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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深,我是指望他不上的。
如今孤立无援,我唯一能指望在绝壁处伸手救我的,唯有九爷怀铄了。
我疾奔回房中,发狂般摘下我墙上那枝洞箫。
嬷嬷们慌得问我:“奶奶,这是如何了?”
我推开她们,赶去庭院里,定定心,吹出一曲《雨霖铃》。
我实在不知此刻如何去表述自己此刻的愤懑、无助、彷徨、凄苦,泪水在月华下静静流淌在腮边,冰冷中带着肌肤的一丝沙痛,而那箫声发涩,吹了一半便凝噎,无法再继续。
而渐渐的,那远处的箫声附和也渐渐停歇,夜,一片寂静无声,就连墙角草窠中促织都停止了悲声,只我一条孤寂的身影,投在冷清的天井里。
“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在院墙外,是九爷!
我倏然起身,揉揉泪眼,又不查虚实不敢开口,只慌乱地拿起箫,吹了两个筒音,示意他“我在此!”
呼喝的箫声一两声自墙外传来,我忙靠近,却在院门处。
我紧紧捂住一颗忐忑的心,颤声问:“是九爷吗?”
他平静的应一声:“是!
怀铄在此,小嫂嫂可有何吩咐?”
我只剩呜咽啜泣,他来了。
“深夜闻此箫声悲凉断肠,不知怀铄可否能为小嫂嫂分忧?或是捎话给兄长?”
他的话说得极其客气守礼,毕竟夜深人静,瓜田李下,须得顾忌。
我便长话短说道:“求九爷去前院角门替我捎话给冰绡、尺素,就说我对不住她们,让她们受苦了。
明儿一早,我就去求老爷赦了她们。”
“遵命!”
他草草一声应,旋即脚步声远去。
我瘫坐在台阶上,嘤嘤啜泣。
这是如何了?府里风云变幻莫定,日日都是惊险。
这是平静下来,我继续坐在夜色下细想,此事却委实的蹊跷。
回想起今日的变故,若非府里丫鬟婆子被五姨太召去前院,冰绡不会放下宝儿来伺候我。
若非尺素转身出书房的片刻,宝儿就不会得暇跳窗而逃去放风筝。
可是,如何就那么巧?宝儿说被人推落水中,却是毫发无损,头发都不曾湿。
我在湖边失声呼唤他,他却许久没有应答,躲在芦苇丛中似同我在游戏。
五姨太同致深及时赶来,又似是早有谋划一般,堵住我所有的退路,活生生将冰绡尺素从我身边拖走。
月凉如斯,我仿佛在微风中清醒许多,阴谋,五姨太慧巧,她难道利用了宝儿?宝儿还是个孩子,我逼他读书,也是为了他日后光耀门庭,他毕竟是致深的长子!
我对三姨太有托孤重任在肩。
想到这事情的前前后后,我心底泛出一阵寒凉,恐怖如鬼一样在我眼前张牙舞爪的挥之不去。
“砰砰~”
几声枪响,凄厉的划破静夜,惊得我倏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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