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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绡无奈,翘了唇点点头称是。
几日里忙得昏天黑地,忙忙碌碌中,我们的瓷器总算出窑。
那青花瓷西洋美人瓶烧得釉色鲜艳,霁红大瓶巧夺天工,小天使的荷花碗……一一令人爱不释手。
我将那晾干的花瓣洒上香花露塞去瓶中,那泛着淡淡香味的巧夺天工的瓶子更是令人喜爱。
直待九爷怀铄拿了致深的腰牌亲自押送这些瓷器上船,我才略略安心,总算初战告捷。
九爷望着我,会心的一笑,道一句:“辛苦了!”
望着他,我忽然有些不安,心悸不定。
或是我太过害怕那母大虫,或许……
忽听冰绡在外面一阵叫嚷声,“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趣?姑爷在睡觉呢。”
“大帅,大帅!”
郑兴国的声音响在楼下,蹬蹬的脚步声传来。
这是怎么了?我忙出去看个究竟,却见郑兴国一头大汗,怀里抱着个黄铜刺眼的炮弹,惊得众人退后。
“什么事?”
致深转身而出,郑兴国人楼下,得意的声音抑制不住兴奋的嚷道:“妥了,妥了,军械局的人,将火药灌了进去,这炮弹的威力不减,击穿铁甲舰也不成问题的!”
“沙弹的事儿解决了?”
致深一惊,旋即眉飞色舞的朗声问。
郑兴国点点头,眸光里满是迷雾,兴奋之情难以言喻:“眼下,只需银两去买火药,即可成批的填充炮弹。”
“好!
速速去办!”
致深拊掌称好,拍遍栏杆兴奋不已。
“提督衙门不肯给支取银子,安军需也说,如今军费紧张,处处要用银两。”
郑兴国为难道。
银子,又是银子。
“大帅,此时宜早不宜迟,弹药库空虚,洋人舰队就泊在港湾外,若真是战事一起,岂不望洋兴叹了?
致深踱步在楼上,转身四望,眸光在人群中寻找。
“慧巧!”
他看到了黛眉深颦立在一旁的五姨太慧巧吩咐道:“昨儿那五千两银票,先拿来救急吧。”
慧巧一愕,打量了郑兴国,颇有些因外人在场不敢尽吐实言般的迟疑,只是无数目光望着她,她才徐徐道:“那,那是给老佛爷买璞玉,去雕琢观音所用。”
她愁眉深锁道:“原本是要花三万两去买一尊宋代碾玉观音像奉给老佛爷做寿礼,即体面又省心省力,偏偏是因近来四处都缺银子,才要去买璞玉请人去剖磨。
这点银子都未必够,况且老佛爷的寿诞临近。”
慧巧的话不疾不徐,只将其中的道理一一提醒了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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