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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并不高大魁梧,有点溜肩,甚至,还没有母亲的肩膀宽厚。
在她快中考时,他们一家人去拍全家照,母亲前一天晚上悄悄给父亲夹克衫的两个肩头,各缝上半圆形的小布兜,做成加厚简易的肩垫。
拍照的时候,父亲努力耸起肩膀,他的肩看起来是没那么削了,姿势显得有些滑稽。
很少拍照的母亲神情拘谨,笑容有些僵硬。
弟弟扮着鬼脸,悄悄伸手在她背后挠痒痒,她正忍不住笑的时候,镜头便定格了。
可这唯一的一张全家合影,后来也遗失了。
那时她的理想,还是成为一名医生,治病救人。
再就是存钱,带父亲去看天国之渡。
直到长大后这些理想离她远去,她才清楚,有些理想,注定是你一生都无法完成的,而那些理想存在的意义是,你曾纯粹坚定地将一个人纳入你的理想之中。
你想起那个理想,便会想起那个人。
那时她还没有患上脸盲症。
父亲还好好的,弟弟没有失散。
她也不认识他。
却是永远都不会再有的日子了。
七月的东非,马赛马拉大草原上,林嘤其和几名动物爱好者守候在马拉河畔。
烈日当空,远处仍有闪电掠过。
水塘旁边,狮子潜伏在草丛里,伺机袭击喝水的斑马,秃鹫站在树枝上警惕地监视着,马拉河里的尼罗鳄正闭目养神。
排成长队的角马越来越多,空气中的热浪在上升。
即将开始一场浩荡壮观的角马群大迁徙。
她几乎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头马在河边来回走动,突然,它停止脚步,腾空一跃,跳入马拉河,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头马奋力游过了河,顺利上岸。
短暂时间里,无数只角马井然有序地渡河,前仆后继,哪怕水中有鳄鱼,草丛中有狮子,但它们只有一个信念,渡过河,就会有青草吃。
她看到有刚出生或仅仅三四个月大的小角马,都跟着角马妈妈渡河,瘦小的身体奋力地渡。
河中的尼罗鳄被唤醒了,在水中来回游摆,寻找捕食的时机。
一只小角马,被尼罗鳄死死咬住后腿,拖入水中,它扑腾挣扎着试图摆脱鳄鱼的嘴,但体力悬殊过大,它很快便没了力气,水面上涌出鲜红的血,血腥味令尼罗鳄群都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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