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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的路上,我担心慕容谨会立刻展开报复,便赶紧提醒沈钰提高警惕,“你当众打了慕容谨,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提前做好准备,他那个人,无孔不入,太可怕了。”
沈钰直接扯开了话题,宽厚的手掌在我手背拍了拍,“别怕,哥哥一直都在。”
我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候还是一眼看到我心里的不安,鼻间涌上一股酸涩感,看着他红了眼睛。
就连我自己都在不断自我催眠,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理智,沈钰却读懂了我的软弱,是啊,宋予安性情大变,四季倒戈相向,这样陌生棘手的情况,即便我历经世事,却也控制不住的心慌委屈。
“谢谢。”
我握紧沈钰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沈钰。”
沈钰抬手在我头上揉了揉,“说什么傻话呢......”
那天在医院,一直到李成伟醒来,谈好所有赔偿细节,沈钰才把我送回家。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门口印出一大片温暖的光,将黑夜的han气都照出了形状。
我迟迟不肯下车,几乎可以猜到进门之后会是什么场景——安歆高兴的跑过来拥抱我,说好想我,再然后,便是例行公事一般问询四季和宋予安的下落。
我怕我会当着他们的面难过的哭出来。
沈钰拍了拍我的肩,“坚强点,往后是一场硬仗,我现在去把桑韵和点点接来,在一起也好互相照应。”
他不只是我哥,也是桑韵的丈夫,点点的父亲,在这里耽误的每一秒,他们母子陷身险境的机会就多一分。
我知道不能那么自私只顾着自己,笑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关上,沈钰又摇下车窗,探出头关切的安抚我的情绪,“一个小时我就回,睡不着就做做宵夜打发时间。”
我将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看着他的车掉头,转弯,大灯打开从别墅门口开走,我忽然意识到上天对我有多么偏爱,沈钰这样的哥哥,积了八辈子的德也难遇到。
有他在,就算看不到希望,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人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身体上遭受多少凌虐都好,精神没被打败,那这个人就是快活的。
裹紧外套深深吸了口气,最后看了眼沈钰的车,我转身准备进屋。
抬脚的瞬间,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划破夜空,我几乎瞬间睁圆了眼,撒腿朝外跑去。
沈钰,千万不要有事,拜托,拜托你!
铁门关上的前一秒,我从中间闯出去,身后的安保见状立刻冲着对讲机叫人,“喂喂,都听得见嘛,赶紧来几个人到大门这边,太太一个人跑出去了,快!”
我顾不上这黑夜暗藏了多少杀机,只循着不断响起的警报声,拼命跑向林荫处的红色汽车尾灯。
拐过弯道,正好看见一群黑人将昏迷的沈钰从车上往外拖,我疯了一样大喊,“住手!”
“救命!
来人啊,救命!”
我叫着,跑着,奔向沈钰和那群黑人。
距离一点点缩短,我看清了沈钰的车在前后两辆车的夹击中变成了一坨满目疮痍的废铁,看清了黑人手里的钢管和扑面而来浓重的汽油味。
强烈的味觉刺激使我差点吐出来,忍住干呕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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