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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丽一身黑色劲装,骑在马上。
身旁,是一脸困意的驸马白孝涵。
李锦夜上前一步,将碗中的酒递过去。
阿古丽接过碗,一口饮尽,碗一扔,鞭一扬,人已经飞出数丈外。
晨曦中,她扭过头,深深看了一眼东侧的城墙,从腰后拔起长刀,冲天一举,随即身影消失在滚滚尘烟中。
城墙上,玉渊用帕子拭泪,哽咽道:“师傅,她这一举是
何意思?”
张虚怀唇边有笑,“草原上的人,若赢得了猎物,凯旋而归时,会扬起手中的长刀,长剑。”
“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这还没赢呢!”
张虚怀沉默许久,柔声道“怎么没赢,你师傅,便是她的猎物!”
玉渊一听这话,泪唰唰的流--带不回蒲类的猎物。
……
蒲类公主一走,京城的喧嚣便消停了下来。
与之一同消停的,是张虚怀。
张虚怀何止消停,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脾气不发了,火气降下来了,不跳脚,不骂人,平和的如同延古寺的和尚。
他请了江锋做武师,每日站桩练功,说是要加强锻炼,强身健体。
江锋以为他是说着玩的,哪知几日下来,才发现这人竟是一头钻了进去,每日寅时起床,就在院子里操练起来。
张虚怀这人,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油瓶倒了都懒得扶一下的。
他这么一勤奋,玉渊有些揪心,毕竟不年轻了,身子骨怕吃不消,便让李锦夜悄悄劝着些。
李锦夜想了想,说是不必劝,他就是在跟老天斗命长。
……
一入六月,京城开始下雨。
雨是大雨,连降数日,似要把天都下漏了。
好不容易的雨停了,又酷暑当头,大太阳照得连青石砖都恨不得化掉。
这时,南边则下起了大雨,那黄豆大的雨连下整整大半月没停,大江大河水势高涨,冲了河堤,淹了良田。
没几天,两道加了急的奏折呈
在宝乾帝的御案上。
第一道是镇北大将军孙焦着人送来的,奏折详细写了他出兵的过程。
第二道则由苏州知府呈上,江南水灾,请求朝廷放款放粮救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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