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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周正全给吓了一跳,哭声都还没来得及收入,一下子就炸了,壮着胆子吼了一声:“谁?”
阿茶回了一声:“是我!”
“你在这里干啥呢?”
大概是自己哭的样子被阿茶看见了,脸上有些抹不开,所以周正全此刻的语气算不得多好,凶巴巴的。
阿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还了回去:“这又不是你家大门口,你管我在这干啥了?”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倒回头看着他:“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遇到事情不想办法解决,跑到坟地里来哭。
哭都能解决问题把日子过下去,那我天天跑过来哭。”
“我听人家说人越小越容易碰到不好的东西,小白菜本来长的就瘦,那么一点大,你还把她往乱坟堆这边带,要是有个啥,你养了这么久可就白养了。”
说完还跟大人似的长叹了一口气:“我跟你说这些干啥?反正呢,咱们两个也没啥交情,我跟你还有仇。
我在这同情你谁来同情我呀?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好了。”
周正全这会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不知
孬好只是蛮横往前冲的小屁孩了。
父亲陡然离世,妹妹的出生让他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起码的,孬好话他还是能听懂的。
是非也能分辨了。
长个脑壳总算不再是摆在那装样子占地方的了。
看了阿茶一眼,忍不住又抽泣了两声,伸手在脸上抹了抹,转身一瘸一拐的就向山下走去。
好像刚刚在那哭的人压根就不是他一样。
阿茶背着筐子不近不远的跟着他后头。
眼尖的瞅着他露在外面的脚踝有一道长长的血印子,不晓得是自己搞的,还是又被揍了。
想到周正全现在的处境,阿茶突然觉得自己没爹没娘的真的挺好。
就陈春芳那样的娘,有还不如没有。
又是同情周正全和小白菜的一天。
周正全到家已经不早了。
陈春芳已经在家里了,周秀兰也在。
饭已经吃过了,没给他留,他一瘸一拐的进屋烧水煮饭。
他娘那屋没锁,粮食他还是能拿到的。
之前是锁上的,门锁被他用锤子给砸了。
所以他才被抽了一顿,一条腿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他把粮下进锅里,等煮起来才把小白菜放下来,放簸箕里面坐着。
看着他娘容光焕发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上穿着好些年没上过身的红花棉袄,马上黑了还往外去,脸色阴沉的几乎要结冰。
没人告诉他,路在何方,日子该怎样过下去。
他觉得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可是他必须坚持他要是不
坚持,小白菜怎么办?还有这个家,他爹就算是死了,这里一匹瓦也都是他爹的,他得给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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