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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高脚凳收在里面,规整干净。
整个厨房用具一应齐全,崭新整齐,彰显了主人的高度自律和节制。
尽管柳谦修拒绝,慕晚还是走了过去,刚到厨台前,她眼睛一亮,笑道:“阳春面,好香。”
能看得出她是有些饿了,她手撑在腰侧,手臂往后一夹,墨绿色的背心里面,蝴蝶骨绽放开来。
她站得离他不远,翻滚的水下是细长的面条,柳谦修手中竹筷一搅,说:“没有猪油,用的香油。”
阳春面是要用猪油的,冷冻后放一勺在碗底,用高汤浇灌,鲜香扑鼻。
慕晚抬头冲柳谦修一笑,她以为他要忌口所以才这么说的,她说:“香油也挺好的,我很好养活。”
说完,慕晚语气一顿,柳谦修看过来,两人视线一对,慕晚将视线移开了。
热气蒸腾,她转头继续看汤底,微红的耳垂下有弯弯的碎发,倒给她添了份娴静。
柳谦修收回视线,将火拧掉,说:“好了。”
他话音一落,慕晚就端着碗递了过来。
面前的碗里,汤汁盈亮,女人细长白皙的手指扣在碗沿,像白玉。
她这个动作很娴熟,两人像是经常一起吃饭,举手投足都是默契。
柳谦修接过碗,细长的面条在浅咖色的碗底散开,像绽开的白花。
端着面,慕晚拉开高脚凳,坐在了柳谦修对面,拿了筷子将面条搅拌一下。
扑鼻的香气中,慕晚吃了一口,味道充斥在舌尖,慕晚透过热气抬眼看向对面的柳谦修。
柳谦修做的阳春面也像他一样,干净,清淡,很有味道。
原本气质寡淡的柳道长,因为这一口面而变得鲜活了起来。
“好吃。”
慕晚夸赞。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手里的竹筷将面慢条斯理地搅拌开来,语气平静道:“多吃点。”
听了他的话,慕晚吃了两碗。
慕晚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吃过饭了。
她每周的通告不多,拍戏的时间算起来也就三四天,其他时间,她都在家里。
早饭几乎不吃,午饭叫外卖,晚饭去外面吃小摊。
午饭外卖就她自己吃,冷清,晚饭吃的小摊来来回回都是人,热闹,两极分化一样,鲜少有现在这样的场景。
对面坐着一个人,两个人一人抱着一碗面,偶尔交流两句,碗筷不经意间碰触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尘封许久的编钟,重新被敲响。
慕晚将汤底喝干净,胃很满,同时还填充了另外一个地方,她没想起来是什么。
吃过饭后,慕晚没再叨扰,打车回了家。
拿着钥匙开了门,家里一片黑暗,慕晚打开灯,将钥匙放在柜子上,金属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
房子不大,小小的空间明明很逼仄,却弥漫着一股空旷寂寥。
慕晚扫了一眼,觉得没什么意思,转身进了卧室。
卧室里也是空的,除了死气沉沉的家具,再也没有其他,慕晚觉得以前家里没这么空过。
她走到床边,坐下了,身体陷入床中,像是被床包围。
在柳谦修家被填充满的地方,重新塌陷了。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鲜明感。
三只小猫,一碗汤面,一个男人,厨房氤氲着雾气,大理石餐桌冰凉得擦过皮肤……在慕晚的脑海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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