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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珠也忍不住的往下砸。
祁野额间青筋暴起,眼尾像是充了血,他低喃着:“别哭了,对不起……”
一句又一句。
他走到她面前,抬起的指尖颤了颤,抹去她脸上的泪。
樊京没躲,压抑住哽咽声仰着脸。
眸光颤动,泪水在红透的眼眶中打转。
——
雨声渐大,梧桐叶被打下浸在泥水里。
白色的鞋袜已被沾湿浸透,从脚下生出一阵han意。
樊京握紧伞柄,冷冷道:“别跟着我。”
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幽暗的巷子里蛰伏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透过雨声隐隐听到前面女孩的“警告”
。
他只是一顿,随即跟了上去。
到公交站牌时,末班车恰好赶到停在路边。
排在一个中年男子身后,樊京收伞上了车。
即将关闭的车门被突然冒出的高大身影伸手挡住,猝不及防的夹住了他的手掌,发出“咣当”
一声闷响。
稀稀拉拉的几个乘客内心跟着一揪,驾驶座上的司机师傅更是吓了一跳,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走上来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路灯的余光照见他淋透的头发,冷白的脸淌着水珠,眼睛却红的令人可怖。
已经夜里九点半了,雨势越来越大,一条条雨痕划过玻璃窗模糊了外界的视线。
樊京执意偏过头,红着眼盯那一团模糊的霓虹灯。
祁野经过她时,静静地看了一眼,转而收眼走到公交车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没人会想到他们两个认识。
祁野靠在椅背上,微垂的睫毛被雨水打湿,他耷拉着眼,漆黑的眸如一潭死水,泛不起一丝光亮。
——
安繁晚饭时给女儿发了好几条微信,她都没回,打了两三个电话也没人接。
樊丞东手里拿着报纸坐在沙发上,看着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只能干着急的安繁,劝她说:“别瞎操心,京京也那么大的人了,能出什么事。”
“你这是什么话!
我操心碍着你什么事了!
天天女儿就是我自己一个人生得呗,你啥都不用管!”
樊丞东的话就是一个导火索,让安繁无法宣泄的情绪瞬间点燃。
安繁白眼瞪了他一眼,樊丞东抖了下手中的报纸,扶正脸上的老花镜,立马噤了声。
手里的手机响动,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宁静。
安繁着急忙慌的点开手机屏幕:妈,我手机不小心关静音了。
你别担心,还有十分钟我就到家了。
看完信息,安繁心里的石头跟着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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