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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会有这样的味道。
叶莺鼻翼翕动,想把味道留住。
天黑了,从雨沟村到省会池城,总共五个小时。
穿过绕城高速,璀璨的霓虹灯越来越密,闪闪亮亮。
大城市是星星坠毁的地方,成片成片的光连在一起,如果不看路牌,甚至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她贴着车窗,目不转睛看着外面花朵似的路灯。
好亮,好漂亮。
陈觅睡了一觉,醒来静静盯着她的侧脸瞧。
光在小女孩微红的脸颊流转,她的神情像极了黑白电影里的女主角,那种神采,不捉住的话,又要等下个世纪。
咔擦——
他拿出相机拍了一张。
叶莺转过头来,盯着黑洞洞的镜头看,“大哥哥,你在拍什么?”
陈觅想说:拍你啊,刚才的画面很美,我想留下来。
可是他看着她微瞪的圆眼,又不好说出口。
对一个乡下来的小女孩说这种暧昧的话,是不道德的。
她像一片新长出的嫩叶,绿得清浅、嫩得喜人,尽管想伸手摸一摸,但有良知的人,是会管住手的,只愿她好好成长。
“这个时辰的迷信,在光线如一支藤蔓,即将缠住阴影的墙壁之时,降服了我的理智。”
“什么?”
“博尔赫斯的《拂晓》,一首诗。”
叶莺茫然地按亮手机,“可现在很晚了,快十一点。”
不是拂晓,是深夜。
陈觅笑着偏过头,脸颊的笑纹漾得很开。
他才不是乐意向人念诗的文艺青年,只是叶莺像一面镜子,照得他丝毫毕现,敞敞亮亮,于是就敢念些不明所以的句子。
叶莺不懂,瞧他脸颊的笑纹,觉得方才诗里那句“降服了我的理智”
很美,正是陈觅这样的男生能念的。
他确实能乱人心智。
车在迷宫似的城市穿梭。
时而汇入车流,时而转入冷寂的小道。
最后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林进到一片静谧芳香的居所,钢筋水泥的城市,也有这样绿意盎然的土地。
她跟着陈觅穿过门、草地,又绕过一塘安稳的锦鲤,来到陈家。
司机泊好车,将行李放到地下一层,示意她别担心。
叶莺跟着陈觅亦步亦趋,来到二楼连着露台的房间。
白色窗帘遮住浓黑的夜和窗外婆娑响动的树叶,一台黑色三角钢琴靠在落地窗边,长发女人端正坐着,正翻谱。
“妈。”
陈觅这么叫。
于是叶莺跟着小声叫道:“阿姨好。”
陈觅的妈妈陆锦惜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生过孩子的女人,身材苗条,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就连眼睛都是明亮的,甚至有点太亮了。
“这就是你短信里说的小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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