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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莺甩甩头,将沮丧和迷惘甩走,朝着冻僵的手呵口气。
不是每天都过节,平常应该挣不到这么多,说不定还会赔本。
要认真读书才行,爷爷一直希望她去首都上大学……叶莺压下浮躁的心绪,回过神来,已经踏入装潢靓丽的网红奶茶店。
这会儿人不多。
店员笑着问她要什么。
叶莺看着动辄二三十块的奶茶,想了半天,指了一款不那么贵的,“要热的,很热。”
她一手抱着花,一手抱着奶茶。
鼻尖、双颊红通通的,嘴巴直冒白气。
调整姿势正要插入吸管,却好巧不巧,瞧见角落里,歪靠木板墙弹吉他的流浪汉。
男人头上脏兮兮的毛线帽盖住了大半张脸。
弹了挺久,但是前面鞋盒只有几块钱,藤被冷风吹得颠来倒去。
叶莺叹了口气。
心生怜悯。
明天元旦,今晚到处都是吆喝着要一同跨年的年轻人。
她卖了一天花,至少还有钱,他弹了一天琴,连个肯驻足的听众都没有。
搞艺术是没有钱途的。
叶莺走过去,把奶茶放到男人面前。
“你弹很好听……就是太忧伤,冬天听着容易哆嗦。”
“……”
“奶茶你喝吧,吸管在这。”
“……”
叶莺放下东西,吸了吸鼻子,双颊冻得通红,一双圆眼亮晶晶的。
今夜本就璀璨盛大,人造的装饰、不灵不灵的彩灯拼了命耀眼,街上行人亦打扮得光鲜靓丽。
可她的眼睛却让世界都褪色。
流浪汉呼出口白气,坐正,苍白的指掀起毛线帽,桃花眼中流出一丝复杂,“干嘛?”
叶莺后退一步。
是白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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