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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宫外的笛手,大都配不上你的琴声,这两年你落落寡欢,想必也是少了知音的缘故。
如今可好,照我看来,小道士的笛子比那小太监高明一倍,以后我若有闲,必当招他入宫,与你琴笛和鸣……”
乐之扬听了这话,心中大石终于落地,刚要松一口气,忽听冷玄说道:“圣上明断,道士不是太监,怎可在宫里行走?若要他为公主伴奏,顶好将他一刀阉了。”
乐之扬又惊又怒,朱微也白了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怎么行?女儿宁可不要人伴奏……”
朱元璋挥了挥手,笑道:“冷玄说的不无道理……”
乐之扬只觉一股冷气从背脊蹿起,头皮阵阵发麻,但听朱元璋又说:“但那只是寻常之理,太医也不是阉人,照样在宫里行走。
道灵是牛鼻子的徒弟,偶尔往来宫中,也不违宫廷之禁。”
冷玄幽幽一叹,说道:“陛下如此说,奴才不敢多言。
但宫禁大事,还是谨慎为妙。”
朱元璋淡淡说道:“宫中护卫由你负责,一切你去安排好了。”
冷玄点一点头,闭目缩身,有如一道暗影,徐徐退回到老皇帝身后。
乐之扬心中大骂:“老阉鸡好不歹毒,居然想要阉了老子,他自己做不成男人,就指望天下人跟他一样。”
想到这儿,又生疑惑,“老阉鸡的眼光歹毒,也不知他看出破绽没有?”
想着凝目看去,冷玄神色木然,凝立不动,看上去生气全无,就像是一尊白纸糊成的假人。
忽听朱元璋又说:“牛鼻子,今天来了就别走了,陪我下两局棋,说几句陈年古话。
而今打天下的老人越发少了,除了你,就只有耿炳文和郭英了。”
朱微笑道:“父皇和师父下棋说话,我在一边弹琴烹茶。”
朱元璋笑了笑,挥手道:“冷玄,你带小道士去歇息,不要慢待了他,也别让他宫里面乱跑。”
“遵旨。”
冷玄看了看乐之扬,慢悠悠说道,“请吧!”
乐之扬纵然不舍朱微,但也无可奈何,只好跟在冷玄身后。
老太监当先引路,左一拐,右一折,白影萧索,恍若鬼魅,走了数百步,到了一处回廊。
冷玄左右看看,但见无人,陡然脚步一顿,向后掠出。
乐之扬眼前一花,便觉疾风袭来。
他欲要躲闪,却快不过冷玄鬼魅幻形似的身手,只觉脖子一紧,仿佛加了一道铁箍,整个人腾空而起,砰地撞在了一根廊柱上面。
乐之扬后脑剧痛,背脊欲裂,脖子似要断成两截,定眼看去,冷玄一手拎着拂尘,一手捏着他的脖子,脸上枯槁无光,两只眼睛冷如冰雪,直勾勾盯着乐之扬,眼底深处,涌出一股狠意。
“小子。”
冷玄的声音又轻又冷,“你好大胆子!”
“谬赞……谬赞……”
乐之扬从嗓子眼里迸出字儿,“冷公公……你……认错人了吧……”
“屁!”
冷玄啐了一口唾沫,“你瞒过得陛下,瞒得过我吗?陛下认不出你,那是他先入为主,当你已经死了。
你想瞒过冷某,那是白日做梦。”
乐之扬挤出笑意:“我要白日……咳……做梦,一定……咳……梦见冷公公脑袋搬家……”
“笑话?”
冷玄目光更冷,“凭你这点儿猫狗功夫,也能让我脑袋搬家?”
“怎么不能?”
乐之扬慢悠悠说道,“当初是你把我带出皇城,我要穿了帮,你也一样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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