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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想到此处,不由得隐隐担忧,加之思渊行迹不见,更是心慌一团。
谁知清卿不过
抬头瞟了一眼,便仿佛毫无察觉一般不再理睬,随即抱着南嘉攸,翻身上马。
见她此状,安歌不由得有些惊奇:“你可曾见过这般情形?”
清卿若无其事地答:“沙漠之中气候多变,本是常事。
书中多写,有什么奇怪?”
说罢,一勒缰绳,令那金马打起精神,随即指着那天空道:“咱们也要快些赶路了。
若是被那云雨追上,定要淋成三个落汤鸡。”
听罢,安歌默默不言,跟了上来。
自己作为天客居大弟子,平日里自然算得上是博览群书。
而沙漠中晴雨交加,也的确是常事——怎么自己就一下子想不到呢?
反观林清一向心浮气躁,不像是个读书的料子,想不到今日所知所感,竟也如此广博。
安歌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心下又是佩服,又是紧张——
一股莫名的焦急涌上心头。
其实所谓“书中多写”
,不过是清卿信口胡说罢了。
除了自己在立榕山上,子琴要自己读的几本古籍,清卿是那嗜书如命的人?只怕那书海之中关于北漠阴晴不定的气候,清卿别说没看过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而那半阴半晴的天空,实则是即墨星在夜屏山上时曾告诉过自己——东边日出而西边落雨,乃是沙漠中常见的奇异景观。
但南面晴朗而北面昏暗则不同,那意味着天道有变,人间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将要免不了一场生灵涂炭的浩劫。
清卿定睛一望,
看了半天,却仍是分不出个东西南北来。
转念一想,从南箫掌门带了一群浩浩荡荡的乌合之众去到无名谷开始,这江湖中的大灾小难就没停过。
这其中,哪一个又真正一清二白,坦坦荡荡?
想到此处,清卿不由得定了定心神——
连立榕山都已然灰飞烟灭,这世间,还能有什么算得上灭顶之灾?
走出几步,或许是马背止不住的颠簸,南嘉攸突然有了些意识,咳嗽几声,一丝残血从嘴角涌出,流淌不停。
无奈之下,清卿便拿起嘉攸洁白的袍袖,在他自己的嘴角一抹,将那血丝擦了干净。
安歌在一旁看到,有些好笑但又不明白,便强忍着笑意问道:
“你身上怎么没带帕子?”
“带了,不想用在这地方。”
安歌“哦”
了一声,不再言语,想不到清卿倔强到这般地步。
随即抬头一看天,只见那黑云欲坠,就快要压在二人头顶,赶忙一催马,道:“你我还是快马而行的好,否则这一声招呼也不打的大雨,还真就要淋在头上了。”
清卿一听,丝毫不犹豫,任凭马背颠得嘉攸都快把五脏六腑吐出来,依旧拽紧了缰绳,容不得金马有丝毫喘息。
当安少侠悄悄投过来一瞬担心的目光时,清卿便漠然道:“别担心,死不了。”
隐隐直觉之中,清卿心下总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便作个若无其事的模样问道:“师姊,我倒忘了,回营帐的路,应该
往哪边走?”
安歌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想不到清卿这么多年过去,已然连南北都分不清楚,便“咯咯”
笑着道:
“咱们先前向北深入逸鸦腹地,如今回程,自然要往南边晴朗处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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