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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倒好,人前代不仅不急吼吼地下山去游历,反倒美其名曰要亲眼看着新帝尊如何统御帝族、执掌天下,以此来证实自己这些年的决策是正确的,这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继续盯着帝尊,盯得帝尊终于不耐烦,每到半夜,便要出得寝殿,去别处躲前代。
昨夜照旧是出去躲了。
往常至多天亮就会回来,这回却是太阳都出来了,也仍旧没回来。
眼看来参加天下会的人马上就要到齐,高山之巅这里不能缺了人手,他们只好在殿前等,总算是把帝尊给等回来了。
说话间,熟睡着的江衍被放到玉床上,鸣五在子熠的帮助下给他换了身衣服,身体也简单擦洗一番,好叫他睡得更舒服。
大夫这时候也过来了。
大夫是位老大夫,专门给帝尊一人看病问诊。
旁的人,便是前代帝尊,也没资格叫这位大夫给自己看病。
见帝尊在睡觉,大夫没出声叫醒他,只给他把脉诊断,确定毒血处理得还算及时,这几日顶多有点头晕发热的后遗症,再给他脚腕上的伤口进行了彻底的治疗,又开了药,便起身离开。
鸣五仔细看了,发觉从江衍腿上解下来的布条和子熠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他心下一转,明白怕是连毒血都是这位主上亲自从伤口里吸出来的。
当下也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竟对子熠道:“天下会明天开始。
您可有事要办?没事的话,可否请您陪帝尊好好睡上一觉?不然天下会一开就是半月,帝尊睡不好的话,怕是时间要延长。”
子熠没想到他竟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愣了一愣,才答道:“……可以。”
鸣五道:“殿外有人候着,您需要什么,说一声便是。”
接着往玉床上多放了个枕头,转身便退出去了。
寝殿内再没任何外人,子熠盯着被子里的人看了会儿,终于脱掉少了一截衣摆的外袍,鞋子也脱了,在宽敞的玉床上慢慢躺了下来。
玉床虽硬,但铺了极其厚实柔软的垫子,躺起来十分舒适。
他躺了会儿,确定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终于恢复了一贯的频率,这才慢慢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脸色还是有些白。
却没白得那么吓人了。
嘴唇也不再青了。
只是想要恢复红润,还得过几天才行。
看着那嘴唇,子熠想起七年前的那一吻,心下微痒,想当初是容华在他睡觉的时候偷袭他,他现在趁容华睡觉反偷袭回去,只要小心点不被发现,应该是没事的吧?
他想着,看那双已经取下白绸的眼睛安然闭着,没有要睁开的趋势,便慢慢凑过去,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上那张嘴唇。
微凉。
柔软。
带着微微的湿意。
除却没有酒味,一切都一如七年之前。
然七年前他只处在惊慌和疑惑中,而今七年后,他全然处于陶醉和沉迷之中,以致于在看到那双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竟睁开了,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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