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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补了一出年代大戏,谢珩揉揉鼻头,几乎要被这段凄美故事感动了。
他有些欣慰,又杂些欣羡,远远地望着许婉儿垂头抹泪,程晟白虽满脸不情愿,动作也僵硬,但还是探出手,抱住哽咽的少女。
谢珩倚着冰冷的木桩,微微仰头,被倾盆而下的明媚阳光晃了眼睛。
少年抬起手挡在眼前,暖暖日光落在乌黑发梢上,双眸微阖,心想,我也是孤儿啊,我也未见过娘亲。
这世上,是不是也还有一个与我血脉相连的“小舅舅”
,正在不知道的角落,惦念着娘亲,期待有朝一日能够重逢?
不远处,程晟白虚抱着许婉儿。
角度问题,在谢珩眼中,他们正温情相拥,而事实上,两人之间隔开的距离足足能塞两个谢珩。
程晟白眉眼不耐,但离得近了,隐约能望见他冷眸深处一抹茫然无措,白净面颊透丝不自然的微红,拍许婉儿肩背的手不自主地颤着,间隔许久,才落下一拍。
一切落入另一位黑衣青年眼底,他眼中暗喜,一副奸计得逞,洋洋得意的模样,随手接过许婉儿手中的令牌。
青年指尖有荧光冒出,宛如温暖萤火,倾泻入令牌内。
随着他输入的玄气越来越多,令牌渐渐散发出璀璨光芒,乌黑之色从表面流水般褪去,墨迹般消融,最终整个令牌化为水晶般晶莹透彻的模样,原本的字迹符号也一并被洗去,露出真面目。
那是一枚小剑,不过拇指长,却隐隐散发锋锐之气,远远望着,都要将眼睛刺伤。
谢珩心头倏地一颤。
他猛然起身,情急中撞倒了练习用的木桩,圆木“咚”
一声倒下,咂了他的脚背,少年却毫未在意,跛着脚一路飞跳,冲上前去。
“这个符号,”
谢珩呼吸急促,焦急道,“这是你们玄灵宗的符号?”
“是啊。”
青年点点头。
“怎么,你见过?”
他随口问道,马上又不置可否地笑笑,“我们隐世许久,这次出来还是抢了别人家的审核权,你应该是看错了。”
“我不可能看错。”
谢珩深吸口气,勉强按捺跃动的心绪,但飞快的心跳和奔腾的血液无法骤停,依旧在他体内来回激荡,耳畔嗡鸣作响。
“我娘亲留给我的玉佩,上面就是这个图案,我不可能记错。”
少年指着小剑,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黑衣青年愕然,忡愣片刻,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狐疑道:“小子,你不会是看上我们新添的小师妹,想找借口混进宗里去吧?”
“这种不正当请求——你直接说就好了嘛,我肯定会同意的!
不过话说回来,小白会不会半路给你下毒,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他横肘捅捅旁边的程晟白,轻声道:“喂,小白,你会吗?”
谢珩:“……”
程晟白显然比跳脱青年更靠谱。
他双眸微眯,打量谢珩数秒,低声道:“他跟……生的有点像。”
黑衣青年表情一僵。
他讶然的眼神落在谢珩面颊上,一寸寸扫过少年俊美的面容,在明亮的眼眸和英挺鼻梁上停顿片刻,侧身小声道:“是有点,但也有点不像啊。”
程晟白淡淡道:“你说不像,那就不带。”
“别,可别!”
黑衣青年苦着脸,无奈地打量着谢珩,嘟囔道:“我可不敢打包票,那位找娘子都快找疯了……让他知道,咱们遇见疑似他儿子的人,却没带回去验验,他能从雾渺峰上冲下来把咱们大卸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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