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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句话,少年还不停息,哭声放肆,裴琰声音陡然冷了下去,夹杂不耐烦,“我说——别哭了。”
少年被吓得将哭腔咽下,惊恐地看着他。
裴琰的目光在书房之内巡视一圈,随手指住了一个人,“过来。”
被他指着的人容貌不凡,此时略显惊讶地张开了嘴,随即抿着唇走了过来,低声道:“裴弟弟,怎么了?”
“你绊他作甚,”
裴琰问道,“一个傻子,管他干嘛?”
长相俊俏的少年人说道:“他总是找你事。”
裴琰双眼一弯,倒是有了几分孩童的纯真可爱了,“我知道我的魅力大极,但不论是你还是他都入不了小爷的眼,有这功夫,不如去写几首诗夸夸我的美貌,多让我开心开心。”
少年笑着道:“是。”
裴云舒被教书先生扯着离开了窗口,他被打击得心神恍惚,“刚刚那人真的是我的阿崽?”
教书先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奇道:“裴琰在家中不是如此吗?”
裴云舒此时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他迷迷瞪瞪地站了一会,难以相信那个满身邪气的崽儿是今早才同自己撒娇抱着他不撒手的泪眼汪汪的阿崽。
教书先生见他这么模样,同情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给他留下独自平静的地方,自行先走了。
裴云舒过了一会儿才勉强回过神,他一言难尽地走到书房门前,面无表情地唤道:“裴琰。”
正低着头写字的裴琰手指一抖,墨水染了一副好字,他偷摸摸抬起头,见是裴云舒,双眼登时一亮,又很快心虚地闪躲起来。
他站起身堪称是跑着的一把扑到了裴云舒的怀里,扬起的脸满是孺慕,双眼欢喜,声音像是掺着糖,“爹爹!”
裴云舒被他唤的心软一瞬,就立刻板了起来,他朝着屋内学子点了点头,就冷着脸带着裴琰来到了家。
不过是瞬息的功夫,裴琰眼前景色一转,他就已经回到了春晓谷。
裴琰脸上满是怆然欲泣的可怜表情,胖嘟嘟的脸颊挤在了一块,他索性变成小奶龙的样子,奶乎乎地拽着爹爹的衣衫,抱着尾巴,眨者金眸,“爹爹今天来接阿崽啦!”
裴云舒无视他的讨好,将他带到房中时质问他:“是谁把你教成了那副样子?”
简直看起来讨打极了。
要不是裴云舒是他爹,当时就想要冲进去好好打他屁股。
还自称爷?小爷?
是谁教坏了龙崽?!
春晓谷中的人接二连三地赶了过来,过来时就对上了裴云舒怒意和怀疑的视线,百里戈摸摸鼻子,凑到一脸懵的烛尤身前打听:“这是怎么了?”
烛尤云淡风轻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知。”
烛尤都不知道的事,那一定是大事了啊。
等一屋子的人都老老实实的坐下来之后,裴云舒冷哼了一声,一屋子的人竟都随着他的这一声冷哼抖了抖身子,其中小龙崽为最,他都忍不住紧张地抱着尾巴嘬起来了。
这是从小养大的习惯,一紧张或者一害怕就想要嘬尾巴,尾巴尖上的鳞片都被他嘬软了。
“爹爹……”
忐忑不安。
裴云舒倒是冷静了下来,“说吧,是谁教的你。”
一屋子的人,爹爹不能惹,龙父不能惹,清风阿叔对他好不想惹,花月阿叔长得美不想惹……
小龙崽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害怕地指了指百里戈。
百里戈悠然看戏的表情一凝,“……什么?”
小龙崽突然一声大哭,扑到了裴云舒的腿上,“爹爹,不是百里阿叔的错,都是阿崽好奇,才跟上去看百里阿叔去那个奇怪的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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