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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他依旧无法参透人类说话的艺术,不能理解这个“就当成某人怎样怎样”
的虚拟语气。
“那你呢?”
杀魂有些惊奇地看着叶争流:“你现在白得像羊羔一样!”
他生活在森林里的时候,动物们一般都脸上长毛,看不出状态。
只有人类,人类脸上毛少,女人脸上甚至没有毛,状态一看一个准,可清晰了。
叶争流:“……”
大哥,我这是失血过多,现在冷得都快挂了。
你淌这么多血的时候,你看着也可白可白了,看着就和上了三层美颜滤镜似的。
心知自己撑不了多久,叶争流苦笑一声,用尽最后一点精力调整了沙船的行驶方向。
她学着刚刚慕摇光的手法,有些生疏地按住了肩窝止血的血管。
“接下来……咱们就听天由命吧。”
内脏受伤、失血、止血,之后又连番战斗。
几次折腾之下,叶争流终于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疲累和困意。
她的后背抵着船舷,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缓缓地沿着船板滑落,意识混沌地昏迷过去。
昏迷之前,她口齿不清地对杀魂喃喃交代道:
“倘若我死以后,船只靠岸……你不要和人说话,不要随意杀人,把自己装成哑巴。
等知道森林在哪里后……你便……回去罢。”
说完这句话,叶争流便困得睁不开眼睛,在发冷和疲惫中昏迷过去了。
杀魂跪坐在叶争流身边,张着眼睛看了她片刻,才有些无措地伸手探了探叶争流颈侧的温度。
狼群里一般没有这样弱小的狼,就算是有,它们也活不过降生后的第一个冬天。
要是杀魂自己受了和叶争流一样的伤,他确认自己不但能打,而且还能再打好几碗饭的量。
杀魂也能保证,换了小白花来,在一样的状态下,他也能肯定能够撑住。
可是叶争流……人类,或者说女人……她好像和狼的情况不太一样。
她胸前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目前还有体温和呼吸,睡眠明明是用来抵御伤势的方法,可她身上却莫名环绕着一股垂死的气息。
就和狼群里那些暮年的老狼一样。
要给她舔舐毛发吗?还是要学着她的样子,扯一块布绕在伤口上?
杀魂瞪着一双眼睛,近乎迷茫地跪坐在原地半晌,这才挑了一个他最熟悉的领域入手。
——他从自己的袖袋里一个一个往外掏鸡蛋,全是他这些日子偷偷攒下没告诉叶争流的存粮。
鸡蛋们被一字摆开,很规则地放在叶争流身边的甲板上。
摸摸自己已经变得瘪瘪的袖袋,杀魂想了想,依依不舍地掏出最后一个鸡蛋,在叶争流身边摆上。
有地方躺着养伤,有这么多食物吃,还有他在一旁看守,保证不会有天敌和小白花来打扰,什么伤都能好起来吧?
一定能好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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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摇光一路坠进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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