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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子里整整齐齐,上四下四地竖排码了八个沙袋。
怪不得它这么重!
叶争流心情激荡。
她用自己颤抖的双手捧起匣子颠了颠,发现向烽给她送了八个沙袋不说,而且沙袋还比记忆里更重了!
叶争流:“……”
她像是一个年久失修,关节足有二十年没涂过润滑油的机器人一样,一寸一寸地抬起头来,便迎上了向烽无私的、冷静的、时时刻刻充满行动力的眼神。
向烽十分正直地说道:“师妹戴上吧。
身体不好,就多多锻炼。”
叶争流:“……”
叶争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了匣子。
她连着匣子和其中的八个沉重的沙袋一起,在红木桌子的吱吱呀呀声推还给了向烽。
叶争流摆出一张冷酷的、公允的、不会为天下间任何事情动容并且破例的脸孔,声音寒冷如同兵刃上凝结的薄冰。
叶争流一字一顿地说道:“师兄收回去吧。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叶某从不受礼。”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神色严峻得宛如向烽异父异母的双胞胎妹妹。
向烽:“……”
他终于亲眼见证了秦西楼形容过的名场面,一时之间,连自己一贯的冷脸都维持不住,神色很是微妙了一下。
思考了一下,向烽对叶争流说道:“我以前送你的那八个沙袋呢?你拿出来和这份换了,只是调换一下,不算送礼。”
叶争流:“……”
草(一种植物),这他娘的是她当初送白缨时的操作!
向烽真不愧是用枪的高手,无论他有意无意,这手以叶争流之矛攻叶争流之盾都玩得炉火纯青,叶争流当场感觉自己后心中了一枪。
她把那个匣子推到桌子最边上,顺理成章地转移了话题。
叶争流热情地笑道:“师兄来得正好,关于黑甲营,我正有新的打算要和你说呢。”
向烽眼睁睁地看着:叶争流脸上虚假的冰雪之意在转瞬间层层褪去。
只是一转眼的工夫,她就由一个女版向烽,变成了一个矮版的白露。
向烽:“……”
向烽陷入了对沧海城未来的沉思。
接下来,叶争流只用一个问题,就把向烽拉出了关于人类存在哲学的旋涡。
她给向烽倒了一杯茶水,径直问道:“师兄麾下有个参军,名叫秦西楼,对这个人,大师兄了解得多吗?他性格怎么样?”
向烽当即道:“他四年前投我军中,自称是个游侠儿。
此人见识广博,与各色士卒都能打起交道,论起兵法献计,反而不甚擅长。”
稍稍停顿片刻,向烽又说道:“之前黑甲营中特意训练的少年兵,就是由他提出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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