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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恒虞锦——
在江言恒挑开虞锦盖头的那一瞬,虞锦微微侧了脸,避开了他的视线。
并非良人,她不想瞧。
两家在谈论婚期时,虞锦还想象过他掀开自己的盖头,自己该有多害羞,定会是双颊飞红,双目含情,可此时的她,肤『色』白皙如珍珠,眸『色』似雪,微偏着头,根根珠钗下那精致的半张侧脸,瞧不出半点嫣红来,事实证明,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尘不变,江言恒能变心,她也能心如止水,每个人都有百变的潜力,只待那时机去激发。
新婚当日,就算两个人心头已经隔了一片海洋,该有的东西还是得有,虞锦同江言恒胳膊套着胳膊,将那杯中的合卺酒仰头饮尽,一股子辛辣烧在心口,虞锦皱了皱眉,江言恒随后便将一粒酸梅递给她,轻声问了她,“还好吗?”
虞锦笑了笑,客气地说道,“多谢。”
却没接。
本是一句客套的话,听了也无妨,然放在昔日无所不谈的两人之间,莫名地就有些伤感。
江言恒也没例外,胸口猛地一刺,却见跟前人的那笑容如夕阳下的一朵栀子花,火红的晚霞映在那上头,硬生生地在那雪白的面上映出了一层红来,凄美又冷艳,江言恒的手顿在那,愣了愣,虞锦料得没错,比起当初她跑来同他哭着闹,声声质问他,如今她这般平淡冷静的模样,更让江言恒难以心安。
他想她过得幸福,想让自己脱身,她偏不让他如愿。
嬷嬷将子孙饽饽端过来交给了江言恒,江言恒咬了一口,那嬷嬷问他,“生吗?”
江言恒应了一声,“生。”
屋里一众人顿时喜笑颜开,虞锦的唇边,始终含着一抹笑,虽也喜庆,却瞧不出来半点新娘子该有的娇羞。
待一切结束,夜『色』落下来,江言恒应酬完宾客从外头进来时,虞锦已经遣了所有的下人,沐浴更衣后虞锦便一人坐在了那一直等着他,艳红的幔帐,红烛摇曳,整个屋子一派喜庆。
江言恒从门口走进来,屋里无一人,见她坐在那,双目盯着跟着燃烧的烛火,如扇的羽睫下,眸子里映出了艳艳火光,烛火下的那道身影,莫名地透着几分孤单寂寥,江言恒心头酸涩,眸子合上再睁开,便温和地说道,“为何盯着烛火看,仔细眼睛。”
虞锦没看他,从他的脚步踏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回来了,此时只喃喃地说道,“我本想瞧瞧飞蛾扑火是何模样,可屋里的丫鬟说,那水蛾要下雨天才有。”
虞锦说完轻叹了一声,“真是可惜了。”
江言恒逐步,久久未言。
“虞锦”
虞锦这才将目光投向他,江言恒身上的嫁衣还未褪,今儿白日她未能仔细去看,此时虞锦便借着屋内的烛火好生瞧了一番,曾经她幻想过江言恒若是穿起鲜红『色』来会是何模样,如今人这般立在她跟前,虞锦瞧了一阵,便弯了弯唇角说道,“好看。”
那笑容坦『荡』,说的倒是真心话,然再好看的东西,如今也不是她的了,瞧多了便也是索然无味,虞锦又将头转了回来,继续盯着那烛火,江言恒没法子,无奈地走到她跟前,将那红烛从她跟前移开,低声说道,“早些歇息。”
虞锦没动。
江言恒弯下身正准备去牵她的手,虞锦却是突地仰头看着他,从那投在床幔上的剪影来看,此时就似是虞锦躺在他怀里,两人在深情对望一般,江言恒垂眸看着她,虞锦却是伸出一只手撒娇似地问他,“新婚夜,有没有礼物要送我?”
江言恒愣住,半晌才说道,“没。”
说完又添了一句,“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明日我买给你。”
虞锦的脸『色』并没有失落,将那伸出的巴掌收了回来,笑着说道,“可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虞锦说完便起身站在了江言恒的跟前,透亮的眼珠子盯着他说道,“这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江言恒看着她,眸子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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