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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回到屋子的长离冷静下来。
刚才成昊所说的相处模式并不能套用到他和小猫身上来,诚如先生所言的因材施教,依照小猫的个性,绝不会愿意接近动不动对它非打即骂的人。
虽然只认识了一天,但长离无端地就是能理解它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好哄幼崽。
只是刚才他提溜着小猫的后颈皮训它,也不知道它生气没有。
思及此,长离连忙推开门,撩起衣袍走了进去。
此时夜已深了,壁上照明用的鲛人珠暗了下来,无论屋内屋外都是一片寂静。
紫烟炉里的暖香袅袅,几已快熄。
嗅觉灵敏的少年还闻见一股晒干后的草木清香,这是独属于小猫身上的味道。
他身上刚才也有这股味道,只是因为彼时那番情急,他换了衣袍尽悉洗去,不由感觉有些可惜,但转念一想,小猫那般亲近他,只要与它共处一室,气味总会彼此沾染。
长离也未察觉自己嘴角微微勾起,进了屋子,先走到刚才与小猫玩耍过的静室,此处又是不见猫影,他微微皱眉,在屋子里翻找起来,走了一圈,才在最温暖的卧房里,发现了躺在地板上睡得小肚子微微鼓起的猫儿。
长离走过去,发现它眼角还挂了几滴泪,倒不知是困的还是因为委屈,思及后一个可能,他蹙起眉头,心头隐隐有些自责。
“咪呜。”
睡在地毯上的元小猫突然蜷缩起来,鼻子里发出怕冷的哼声。
长离回过神,地板终究不是睡觉的好地方,于是他伸出手将猫捧起,手掌稳稳窝住它的脊背,想带它到床上去睡。
昏黄的暖光泄了下来,少年站起身,猫咪绵软的背毛扫到手心,勾起一连串细密的痒,他低头仔细打量了下在手中呼呼大睡的猫儿,从它粉粉的鼻尖又瞧到它粉粉的肚皮和肉掌,脑海里不由冒出一个疑惑:其他的猫儿也像它这般可爱?
但很快,他脑海里又响起如之前听到的那阵稚嫩又可爱的心音,在大声又坚定地反驳:不是,只有我才这么可爱!
少年不禁被自己的脑补勾得想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手心里的猫儿睡得翻了个身,又将他的神思拉拢回来,他不再犹豫,迈开腿将猫崽送到自己睡的床榻枕边,因着怕它睡得不舒服,又特意用薄绒毯围了一个小窝。
没过一会儿,窝里的猫儿睡得稳当,发出细小又规律的呼噜声。
长离坐在床边看了它的睡姿许久,视线从头到尾打量下来,发现猫尾巴上有几道不正常的湿痕,毛毛也不如之前那般顺服,他不由一顿,轻声骂了句:“小笨蛋。”
咬他的尾巴还不过瘾,还要抓着自己的尾巴咬。
也不知道刚才疼不疼。
长离化回原形,埋下头怜惜地帮它舔了舔小尾巴尖上的毛,眼见着重新顺服起来,它才盘起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了窝中的猫咪一会儿,蓬松的大尾巴搭着窝边,然后沉静安稳地睡了过去。
翌日,晨光照进窗棂,元映从梦中醒来时,屋外正响着连绵的钟声。
少年已经起床,正站在旁边整理衣带,听到钟声,他下意识扭头看过来,果然瞧见一只睡眼惺忪的憨猫儿。
“喵呜~”
元映没意义地叫了一声,因为刚刚睡醒,尾音又长又嗲。
长离走过来,摸摸它的脑袋,“是叫我们去上早课的钟声,你可以继续睡。”
他打算等上完课后再帮小猫料理入学事宜。
元映费劲地站起身,摇了摇猫猫头,它是来求学的,要一起去上课。
长离一顿,“你要同我一起去上课?”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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