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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映写完信,倒头就睡过去了。
似乎是因为昨夜一直在回顾两百年前的事情,他做了个关于以前的梦。
梦里他似是还在明山馆上学,孤独地上学,孤独地吃饭,孤独地一个人做作业,做完作业后他开始给家里人写信报平安,写了一封就寄出去了,然后他又回到书案前写另一封,写了很长一段,然后塞到信封里,可是这次没寄出去,他转身放到了一个书匣里,里面垒了满满一箱。
然后有人走过来问他这是写给谁的,他说是给长离的,那人笑了一下,语气有些奇怪,问他为什么要给死人写信。
元映被这句话吓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受到这么大的惊吓,而且那个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但醒来后他又记不清到底是谁。
他把还在睡觉的004喊醒,跟它分享了这个梦,004伸出爪子拍拍他:‘安啦,梦境跟现实都是相反的。
’
元映却隐隐有些心忧,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他走下床去开门,不是乌淳,是猫族少年迷辜,他神情有些局促,雪白猫耳贴在脑后,看起来非常难为情,“元……元映,能不能麻烦你件事?”
元映没有张口就答应,先问了是什么事。
“今晚的酬神典,能麻烦你扮下九命猫大人吗?”
说着,他似怕元映感觉困扰,又很快道:“你拒绝也没关系,只是总役大人让我来问问,如果有事或者不想扮都可以的,就是到时候得我……我去扮……我,我有点害怕。”
他话语里说的只是一点,可表现出来的样子不止,说那句“我去扮”
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
元映听到这个请求心情有些微妙,让他自己来扮自己?总感觉有些奇怪。
迷辜看元映像是不情愿,不由有些失落,“那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转过身欲往外走,背影看起来相当瑟缩。
元映把人叫住,“等等。”
迷辜回头,好脾气地用眼神表达疑问。
看他这么可怜的样子,元映还是禁不住心软,“我去。”
迷辜听到他同意,丧气的脸蛋一下子就亮起来,“你真的愿意吗?”
元映点点头。
“太好了!”
迷辜走过来,像是想用脸蛋蹭他,但想了下对方是人类,又没好意思,只能微微脸红说了句:“谢谢你,元映。”
元映看他就像看长辈看晚辈一样,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指不经意划过对方毛茸茸的耳朵,“不用谢。”
迷辜抖了一下,看到对方脸上温柔的笑,脸蛋的温度又上来了些。
酬神典是栖乌宫唯一能够举办的活动,每十年举办一次,酬谢的对象就是在两千年前为大荒献祭灵体的九命猫,因为难得举办一次,所以每次都搞得十分盛大热闹,各族都会派出代表参加,所以这几日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大妖,他们大多都是为了缅怀当年的九命猫。
而这几日元映忙着跟乌淳沟通如何接近长离,对此并不知情,他在上妆时才听到旁边人在说,这次大典有些族的王也来了。
元映听到时都有些想跑,出于元父元母的前车之鉴,他并不是特别想见故人,怕到时候离开让他们伤心。
结果他周围都是人,连上个茅厕都有人守着,像是生怕他跑了,如此元映也只能安慰自己,那日的狼族青年说成晁要镇守族地,应该不会轻易过来,但他又担心会有其他熟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元映在登上盛典的游行花车前,从供妖取玩的摊铺上捡了个半脸猫面具藏在袍袖中,等监视他的宫人移开视线,就把它戴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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