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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潮见忽然退开几步,拉开了二人之间紧密的距离,随后抬起手,食指和拇指抚上了容洵冠玉似的面庞。
他垂眸看着她,她的指腹在他的颊边轻轻摩挲着,力道越来越大,“做我的狗可要被我日日抱在怀中抚摸揉搓,与我同塌而眠,对我唯命是从,不许对除我之外的人摇尾乞食。”
她的眼尾深长微挑,微眯起来,定定注视着他,叫他被勾得没法挪开视线,魅惑又威严。
她低低地问:“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吗?”
容洵看得目不转睛,呼吸都窒住了,唇瓣一颤,在开口回答她的问话之前,面颊连带着耳尖先唰一下红透了。
偌大的宅邸里,过了好久也只能听见燕潮见清脆悠扬的笑声。
翌日清晨,燕潮见和容洵上了船。
她踏上甲板时,回眸往薛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分明来江南时出了那么多事,回去的时候却风平浪静。
“公主,”
身后传来容洵的声音,“风大了,进去吧。”
她应了声,收回了视线。
薛殷回家做他该做的事了,她也要回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待在船上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整日都和潮浪声为伴,船越是靠近皇都,她心底那份不安就越是膨大。
从前觉得死了也无所谓,所以她无所畏惧。
如今她想活下去,想冲出围栏去走另一条路,有了希望,才会有畏惧。
“…圣人恐怕不会乐意你和我靠得太近。”
她忽然低喃了句。
容洵背叛容家的事,圣人不会不知道,更别说是被养了那么多年的狗反咬了一口。
容洵站在一旁,瞟她一眼,见她神色不改,眼底却有些昏暗,干脆上前几步,靠近她跪下来,“公主。”
她坐在榻上,使他要抬起脸仰视,“在暗道里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燕潮见垂眸与他对视,容洵是一定会被带回容家的,这么久了,容理身上的伤早就痊愈了。
皇都再大,也逃不过容家和圣人的眼睛,在这件事上,他们逃不了,躲不过,也无力反抗。
“或许,一下船我们就没法再见了。”
她继续道。
“嗯。”
容洵应了声。
他心里很清楚。
可即便如此,也仍旧执起她的手,垂下头,轻轻在她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吻:“但我会去见你的,公主。”
—
寂静的皇城内,一个绯衣给使正从朱墙边匆匆而过,步进明安殿时冲门口几个禁军打了个手势,随后掀开门帘进内,他一进去就扑通一声蜷伏在地,“圣人。”
“何事?”
“回圣人的话,是公主和容三郎回京了。”
圣人抬眼,屋内烛火照得他面庞昏暗,“禁军呢?”
“方才已叫沈将军带了一队人往渡口去迎了。”
圣人颔首,“那就令学士去拟旨吧。”
“赐婚容氏三郎与阴氏十七娘,一切事宜由礼部尚书与钦天监商议后待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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