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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湛兮比郁清棠高出小半个头,嘴唇正好落在她耳朵的地方,秀发遮掩着,细腻雪白的耳廓若隐若现。
程湛兮克制地移开视线,却又落在她左眼眼尾的那颗淡淡的泪痣上。
她此刻眼睑低垂,泪痣跟着温敛地垂下,少了往日的冰冷疏离,睫毛微颤,那颗泪痣仿佛也在诉说着不尽的情怀旖旎,楚楚动人。
程湛兮文艺地想起了梵高的《星月夜》。
对程湛兮来说,她就像是梵高笔下那片神秘的星空,是流动的色彩,是月蚀里走出来的月亮。
是天马行空的幻想,又仿佛触手可及的美梦。
面对这片星空,她总是如此珍惜和小心,想要读懂她,循着画笔跳动的轨迹张目,却在下一秒陷入炫目的奇幻星云,流连忘返,不可自拔。
身体被熟悉的温暖气息熨帖地包围,让人舍不得离开,郁清棠垂目望着腰间环着的白玉一样的手背,脑子里短暂地空白了一会儿,才轻轻地挣开了程湛兮的怀抱。
“谢谢。”
“不客气。”
程湛兮眼神极亮,朝她笑了笑。
郁清棠对上她的视线,不自在地垂了一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
程湛兮稍微收敛了一些,轻咳了声,嗓音轻柔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郁清棠没敢看她,她还不适应程湛兮的真正职业,低低地答了一声:“……嗯。”
程湛兮笑:“嗯什么?我是问你为什么,不是是什么。”
郁清棠:“……”
程湛兮:“嗯?”
半晌,郁清棠憋出一句:“上面清静。”
程湛兮唔了声,不解道:“所以你是嫌我吵吗?为什么说句话要离我越来越远。”
郁清棠看着她们俩不知不觉拉开的三步距离,默默地走了回来。
“程默。”
“程湛兮。”
程湛兮纠正她,“那个是艺名。”
“程……湛兮。”
后两个字郁清棠大概是叫得不习惯,发音很轻,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扫过的痒。
程湛兮忍住了清嗓子的冲动,沙声应道:“嗯。”
“程老师。”
郁清棠最终还是沿用了先前的叫法。
程湛兮再次嗯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交汇的瞬间同时移开目光。
程湛兮看向底下比赛得热火朝天的操场,郁清棠看向周围空无一人的观众席。
风从看台拂过,撩起两人的长发。
“不去看比赛吗?刚刚吴鹏100米决赛拿了第一。”
程湛兮抬手压住发丝,率先打破了沉默。
郁清棠没说话。
程湛兮体贴地不再追问,从兜里抽了张纸巾,把其中一个座椅擦干净,顺手也帮郁清棠擦了擦,抚平风衣衣摆坐下,靠在椅背里,神态轻松闲适。
“我们在这看也是一样的,视野绝佳,纵观全场。”
郁清棠在她身边坐下,侧脸看上去有些淡淡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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