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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吓得一激灵,坐直了腰杆,那点惺忪困意也没了。
一旁斗笠下的程绽声音泛着寒,“归清门程绽特来拜会道府府主鹤南天。”
——
鹤南天坐在后院正品茗呢,他眉须皆白,慈眉善目的,看着只叫人生出几分敬重之意,面容就像是凡间已至不惑之年的男人一般。
忽然远处长廊急匆匆的跑来一个小厮,在他身侧耳语一番,原本鹤南天气定神闲的神色顿时消失了,茶碗都有些端不住,匆匆站起身来,踩着翠竹般的绿色长道袍差点崴了脚。
“且说我近日稽查真凶去了,不在道府,速去回他!”
小厮看府主面容焦灼,也糊里糊涂的跟着慌乱了起来,“大人,小的这就去回!”
小厮刚转了头,就差点跌跤,结结巴巴的道,“大,大人……”
鹤南天眉头紧锁,“又怎么了……”
一转头就和戴着斗笠的程绽对视,面上立时挂了笑来,一派正气浩然的样子,“程宗主,许久未见呐,还请落座。”
程绽表情未动,就这么看着他,“将赤岭傀儡人之案的卷宗拿过来。”
鹤南天点点头,故作了然的谓叹一声,冲着旁边呆立的小厮一扬下巴,“还不快去!”
那小厮扶着头顶小帽,脚底抹油似的跑开。
鹤南天看向程绽旁边的蒋弥,心里暗自打量这个妖修,却好像没能一下没有探出他的修为虚实,只继续满脸堆笑道,“这位是……”
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处事准则,蒋弥淡然颔首,回道,“我是宗主之徒。”
鹤南天抚掌一笑,长须都颤了颤,“原来是宗主的高徒啊,快请坐,快请坐。”
程绽懒得与之假客套,径自落座,一旁的蒋弥也在程绽的眼神注视之下坐了下来。
那小厮手脚麻利的很,不多时便捧来了一摞卷宗,放在程绽和蒋弥的手边。
蒋弥伸手拿了过来,大致翻阅了一下,不过短短数月,便有数十位受害之人,大多是定居在赤陵地界,这些人中有男有女,都是些年长的修士或是妖修。
死法无一例外,皆是被掏空了芯子,徒留具皮囊,皮囊里撑着根木棍将其支起来,保留了死前的音容笑貌,乍一看与活人无异,道府私底下将此案称作“傀儡人”
。
这种手法倒是难见,赤陵人多事杂,离奇事件从来都是数不胜数,可这种事情倒还真是第一次见。
但遇强则强,赤陵道府也向来是卧虎藏龙,能人辈出的,却也是对此案难有头绪,极是棘手,原因就是毫无痕迹。
且说,这背后主谋是人是妖,是仙是魔,在众人眼皮底子下却依然我行我素的杀人,总得留下些蛛丝马迹,可却就是什么都没有。
那些被杀的也有修为高深的,只听供人说,死者当晚屋里是连半点声音都没有的,挣扎呼喊丝毫未出,也没有查探到灵力或是魔气的波动。
这倒真是出了奇。
鹤南天长叹一声,“我近日头发都愁白了些,每每殚精竭虑,就是为了找出真凶,还赤陵一个太平日子,前些时候,只听归清门要来人,却不想竟是程宗主和其高徒啊,实在是解我燃眉之急啊。”
蒋弥合起卷宗,这样干看着也不知其中的细枝末节,或可有遗漏,总得去现场一探究竟。
他看向鹤南天,“还请问府主,日子最近的向府之案他家在哪里。”
鹤南天仔细想了想,“却是城北夷巷口处,我这就让人领你们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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