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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怎么不太一样,她也不能够说出来。
陈章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小姑娘。
什么都不懂,天真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应该是沈家那个冤死鬼的遗孤。
但这样什么都不懂的弱质女子,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哪怕晕眩的时候,也没有弯过自己的腰。
他把大麾给小姑娘,后者接过去,仍旧一脸茫然。
“自己披上。”
他看着小姑娘,不知道是在对小姑娘说话,还是在对自己说话,神情流露出一丝讥讽。
“这样很好——你一直跪着,但一直没弯腰。
屋子里的人最爱看这个。
以后也多记住。”
沈清蝉看着身上比自己还冷的人,似乎听懂了什么,抿紧嘴唇,驱动着早就麻木的手指笨拙地给自己穿好大麾。
宁公公给这个
很冷的少年人赔笑:“您怎么现在就来了?路上可曾冻着?”
这个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凑近少年人:“您何苦同这家沾上关系呢?这个小姑娘现在让陛下难办,内阁里几个都在求情呢。”
少年人低头一笑:“物伤其类罢了。
何况,这样小。”
他顿一顿,似乎记起自己也是这样小的人,甚至不够被称为少年,或许该叫男童。
但没什么人当他是幼童看,他也不屑要。
难道要说,他得要看见有人这样挺直了腰板活着,自己也才能这样活着吗?
他道:“没什么,进去罢。”
宁公公迎着他入内,沈清蝉仍旧跪在外面,固执地挺直了腰板。
风雪吹拂,她脑中只留下一个念头。
这些人好像都看不见她还有祖父。
她看着给祖父披大麾的人头顶的伞,心想要是祖父有伞多好,头发就不用白了;接着她记起来,祖父的头发很多年前就白了,没有伞也是这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开启,那个公公上来扶祖父一把,低语道:“沈大人,回去吧,陛下说了,跟小姑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没意思。”
公公垂下眼感叹:“这还得多谢刚才进去的那位。
您看见了吗?穿黑衣服那个,把姑娘送回家吧,只要不在眼前,陛下就当看不见。”
返程的马车上,祖父一直没有说话。
沈清蝉把大麾解下来放到一边,祖父才看向她:“怎么不穿上?冬天冷,免得受寒。”
沈清蝉摇摇头,她不想穿。
祖父笑起来,伸手摸摸她的头发。
“盛京城太冷,我是个老人家,照顾不周,总怕冻着你。”
沈清蝉抿紧唇,摇摇头:“祖父不老。”
祖父爱怜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清蝉又问:“祖父,我爹爹……他真的犯了大罪吗?”
沈老太爷看着小姑娘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想起那个不知怎么就死了的儿子,心头大恸,但不敢在孩童面前作悲声,只摇摇头。
“以后这种话,不要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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