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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撑着脱力的身体,打量着这间疑似被隔离出充当单人病房的房屋,眼底的些许微芒湮灭,空洞再次占据了这副皮囊。
“又没有成功吗……”
他喃喃自语着,语气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终于醒了啊,感觉如何?”
密切关注着少年状态的森鸥外很快出现在门口,挂着一副温和面庞,乍一看像是个稍显颓废之意,毫无威胁的普通医生。
他隐秘打量着津岛修治的反应,本以为对方很难醒来的他,也不得不对这过于顽强的生命力啧啧称奇。
正常人大量饮酒后,服下那种剂量的药物,绝无生还的可能。
意识到身体上的不适感部分原因是洗胃造成的,津岛修治皱起眉头,缓慢将目光转向门口,摆出一副埋怨的模样,“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烦人的医生大叔。”
他撇撇嘴,一把将被子掀开,“就不能安稳放我去死吗?”
“怎么会,我可是医生啊。”
森鸥外笑着摆摆手,“不会放任任何生命在我面前逝去的。”
金发幼女躲在他身后,手指虚抓着被漂洗过无数次的白大褂,毫不掩饰自己好奇的目光。
津岛修治将爱丽丝无视的彻底,对一个与当前环境极为不相称的女孩没有丝毫想要探究的,“欸……明明都不算认识,可是大叔,说谎的时候麻烦装得更像一点比较好。”
他将还算完整的运动鞋套上,动作艰难地俯下身系着鞋带,“你明明不会在意这些吧。”
“好过分啊,我才三十二岁,远远没到需要被叫大叔的年龄。”
森鸥外假装被少年刻意叫老的称呼伤到,无奈地耸耸肩,“说起来,还没问过你的名字是什么。”
津岛修治“为什么要告诉你。”
“好歹让我知道,浪费了我这么多药品的小鬼叫什么吧?”
他作势就要从口袋中掏出并不存在的发票单,“需要看看你这些天的诊金吗?”
少年眨眨眼,没有丝毫犹豫秒答,“须王环。”
完全不带任何心虚这种情绪。
“那是假名吧。”
“嗯。”
少年大大方方点头,谎言被拆穿也无法使他动摇分毫。
森鸥外颇为头疼地挠挠头,“居然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吗……嘛,算了。”
但凡是生于横滨这界混乱之地的孩子,没有半点警惕才叫不正常。
他率先自我介绍着,“我是森鸥外,叫我森医生就好。”
“才不要叫奇怪的大叔老师呢。”
少年压低声音,抚上自己失去遮挡后感到不自在的右眼,故意曲解对方的意思。
毕竟医生与老师的念法相同。
原本覆盖在脸上的绷带因沾染了过多尘土,早在三日前被森鸥外拆下,确认了对方眼眸并无任何损伤后,并没有选择用新的替换。
津岛修治毫不客气地拉开抽屉,从中顺出一卷新绷带,当着森鸥外的面开始在脸上缠绕。
他抿起嘴,顶着对方似笑非笑注视的目光,一言不发,似是在考量些什么。
地下黑医默默等待着。
末了,少年将几缕被压住的发丝捋顺,轻声叹气妥协道“夜神月,我的名字。”
“念法很特别,可别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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