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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鸿之恍惚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仓皇地点了下头,随即继续走向酒店大门,只是那原本还平稳的脚步愈来愈快。
在他身后,雀宁望着蔚鸿之离去的背影,用力用手背按了下嘴唇。
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啊。
蔚鸿之回到房间洗了个澡,等到将近十点钟雀宁才终于敲门回来,带着一身烧烤气息,眉眼间已然流露出几分倦意。
雀宁从吃过午饭后就一直在参加团建活动,没午睡,早上坐车也挺累,打算洗完澡就睡觉,好为明天的爬山养足精神。
雀宁和蔚鸿之打了声招呼,拿上换洗的衣服进浴室洗澡,蔚鸿之躺在床上装作玩手机的样子,实则心思完全不在屏幕上。
大床房的浴室设计和标间的完全不同,出于某种秘而不宣的小心思,浴室的玻璃墙是磨砂的,洗澡时从外面可以看到人影轮廓,蔚鸿之不确定自己能忍住不看,也不确定看了之后会发生怎样尴尬的反应。
雀宁脱了t恤,脱了裤子,他打开了花洒,水声,嗯。
影影绰绰的轮廓映在蔚鸿之视网膜上,让他口干舌燥,脑子里的幻想怎么都抑制不住。
在事情变得更无法挽回之前,蔚鸿之迅速从床上跳起,他打开房门,在对浴室里的雀宁高声喊了句:“我去柯天朗那边看一眼,一会儿洗完澡别等我自己先睡吧!
不用给我留门我找前台开!”
门砰的一声关上,浴室里的雀宁一头雾水,他想睁开眼看一下什么情况,奈何脸上头上全是泡沫不敢睁眼。
鸿哥怎么突然跑了?他还想着借着浴室的磨砂玻璃勾引一下呢,这跑了是什么意思?
……是害羞了吗?
这边“害羞了”
的蔚鸿之在外面冷静片刻,确定某处安稳下去后,敲响了隔壁402的房门,十秒钟后柯天朗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口,他完全没想到来人竟然会是蔚鸿之,直接道:“你敲错门了,这是402。”
“没错没错,我就是来找你的。”
蔚鸿之笑着不容拒绝地挤进门去,他自顾自地走到里面,不客气地坐在空闲的那张床上,“这不闲着没事儿嘛,就过来想跟柯总聊聊。”
“聊什么?”
柯天朗今天脾气出奇得好,他也刚刚洗完澡,穿着棉质睡衣,没彻底吹干的头发还些微潮湿着,正打算躺到床上看会儿手机便睡觉。
“咱俩还是有很多共同话题的吧,随便聊聊应该就能说挺多了。”
“那随你吧。”
柯天朗躺到床上,只留了两张床中间的阅读灯,其实他一直也想再跟蔚鸿之聊聊,好好聊聊他不受控制的事,尽管蔚鸿之大概率不会相信,但也比被他误解为一直腆着脸纠缠雀宁要好。
于是蔚鸿之便开始了,柯天朗发誓它之前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人那么能叨逼叨,从豆瓣酱的制作方法聊到最新的合同,管理学方法聊到喜欢什么牌子的玻璃水……柯天朗满脑子都是蔚鸿之的声音,听得眼皮直打架。
“蔚宏。”
柯天朗最终抓住蔚鸿之疯狂输出中的片刻喘喘息时间,步入正题,他一直在腹中揣度该如何开口,“你有没有过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时候?”
“什么?”
蔚鸿之一愣。
“就是身体不听自己使唤,不断做出违背自身意愿的事情,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控制住的情况。”
柯天朗尽量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我本来不想带着雀宁去参加那场商谈,却无法控制住自己把他也带着了,在酒店门口的晚上也是一样,我根本没想跟上你们俩的。”
无法控制?
蔚鸿之敏锐认识到问题所在,他骤然警觉起来,问道:“那时候你打了自己一耳光是吗?”
柯天朗一哽,终是承认:“对,那时候我想试试这种失控到底会到什么程度。”
“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当时具体情况,毕竟那时候我喝醉了,有点断片,记得不太清楚。”
蔚鸿之眉头紧皱着,原来柯天朗是真的自扇巴掌吗?按他这样所说,一直以来都是剧情的力量在操纵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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