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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本来打算喝口苹果汁,摆摆架子,就回去安抚那个瑟瑟发抖的弟弟……现在她改主意了,她决定让孩子多玩一会儿。
伊莎贝拉抓过苹果汁,假装吞咽烈酒那样,往喉咙里灌了一大口,平复自己的不忿——
“哇哦。”
酒保突然吹了声轻轻的口哨,露出促狭的笑容:“那小伙子运气可真好,看啊。”
伊莎贝拉回头看去,赤红色的瞳仁微微收缩。
那是个漂亮得惊人的姑娘,头戴薄纱,头发是阳光般的灿烂金色,一举一动曼妙又动人。
她歪头,似乎是对坐在那里的狄利斯笑了笑,随后,竟然一揽裙摆,在伊莎贝拉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了。
……这小子,没想到,还能真泡到妞吗?
说起来,狄利斯似乎脸还不错来着……呃,平时互怼的次数太多了,没怎么注意这家伙的脸啊。
话说,那个金发姑娘……是谁来着?怎么莫名眼熟?
梅瑞娜很轻易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她迷人又可爱,总是能够凭借容貌轻易吸引一帮蠢货……就像是某种天赋,梅瑞娜很擅长从这帮蠢货中,挑选出可以为自己所用的牺牲品。
而现在,她需要消遣,需要撕烂一些赤红色的东西。
毕竟她已经没有红色的肖像画了,不是吗?
作为绝不缺忠心仆人,身边永远带着暗仆的一国公主……随意走进一家庶民废物聚集的肮脏酒馆,随意勾出一个肮脏的男人——毕竟肮脏的男人,即便死去,也没人会调查,不是吗?
梅瑞娜需要一些红色的消遣。
而任何一个肮脏的庶民,都能为她提供红色的东西……
嗯,这是仅此于撕烂那贱人画像的消遣啊。
抱着这样的心思,梅瑞娜在酒馆里那个最肮脏的男人身边坐下了。
他的头发是肮脏的黑色,眼睛也是肮脏的黑色,裹在肮脏的旧大衣里,抱着一块锈迹斑斑的怀表,独自缩在一张小桌子上。
孤僻、阴沉、不起眼,十分符合自己的目标要求啊。
“你好。”
梅瑞娜理好自己的裙摆,露出了招牌的甜蜜语气,“你介意我在这儿坐下吗,先生?”
对方眼都没眨。
“我介意。
这是咕咕的座位,请你离我远一点,否则我可能会出现间歇性癫痫或猫叫综合征,谢谢。”
梅瑞娜:???
她被对方奇异的态度噎住了,但很快就调整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先生,你真幽默。”
狄利斯:“不,我不幽默,我快吐了,你可以看看我颤抖的手。”
梅瑞娜顺势看去。
她发现对方手上捏着一杯即将爆开的草莓奶昔,而泡沫的确不停地被他发抖的手抖出来。
……噫。
在酒馆里喝草莓奶昔,这是个怎样的废物啊。
但这反而更坚定了梅瑞娜的决心——对方越不合群,她才越好做后续处理工作,不是吗?
“服务生,麻烦给我和这位先生都来一杯红酒。”
位于角落的机器虫缓缓振动了一下翅膀,“咔吱咔吱”
地飞向了吧台。
那边的吧台,胡子拉碴的大汉迅速拿过在半空不停振动的虫子,一个坐在高脚椅上的嫩黄色影子往下躲了躲,只露出了一个亮晶晶的玩具小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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