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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的发色,只是勉强称得上“白金色”
——事实上,它寡淡又干枯,没有什么亮点,在阳光的照射下,像个年迈的稻草人。
因为“卡斯蒂利亚公爵”
的童年只有一座黑黢黢的塔楼,她没有摄入足够的营养,长大后也没能得到那些贵族小姐们的待遇。
在战场上拼杀,可没有在美容沙龙保养更能使头发得到呵护。
客观来说,伊莎贝拉的五官与气场让她成为一个成熟的女人,但她的头发与眼睛让她与“美丽”
这个词南辕北辙。
卡斯蒂利亚公爵的外貌应该是“发色寡淡,干枯可怕”
。
而不是“星星般闪亮的白金色头发美人”
。
伊莎贝拉猛地意识到一件事——瞬间,她的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似的。
……难道,那把奇怪的火铳在自己身上的反应,并不是让她复原成一年前的公爵?
而是——就像狄利斯所猜测的那样——呈现她以“五岁咕咕”
姿态慢慢长大后,未来的模样?
不。
这不可能。
如果这是她未来的模样,那么……
“咕咕,我……”
惊慌失措的女骑手夹紧马腹,完全没了玩乐调侃之心。
她放开桎梏,随手将可怜的机械师重新扔回后方马鞍上,并再次加快了速度。
“快!
快跑!
快点!”
【五分钟后】
他们一路冲回了钟楼。
伊莎贝拉翻身下马,立刻冲了进去;而狄利斯脸色青白地从马鞍上滑了下来,看上去需要在外面吐一会儿——
他捂着自己饱受折磨的胃,喃喃着说:“我要在讨厌名单里加上机械马。
就排在芦笋下面,第二名。”
伊莎贝拉没有理睬,她飞快冲进大厅,飞快跃过第二层的餐厅,飞快拉开那个直达顶层的电梯闸门,飞快——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她跑回机械师的卧室,并重重推上木门,反锁。
伊莎贝拉狂乱地推搡着那些垒在一起的书堆,它们“砰砰砰”
地砸落,弄出了一大堆的灰尘,图纸到处乱飞,地板微微震动。
这很容易让旁观者误认为她是个大发脾气的小孩。
但每一个小孩的大发脾气其实都出自于对未知事物的害怕与抗拒。
“让我找找,一定有,一定有,这里绝对不缺那玩意儿……哈。”
在又推倒一大滩书堆后,一面由镜子组成的外墙出现在她眼前。
这个钟楼里根本不缺镜子和玻璃,她就知道。
伊莎贝拉走过去,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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