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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利斯耸耸肩:“我们拭目以待。
如果你再过几小时还是这个温度,我就要去拿针筒了,嘻嘻嘻嘻。”
伊莎贝拉:淦。
最后一缕噩梦残留的糟糕情绪也消失殆尽。
尽数转为想勒死对方的冲动。
“把汤给我,我自己会喝……咳咳咳!”
机械师表示没问题,他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来——伊莎贝拉这次注意到,他之前一直坐在床沿。
“我去厨房给你弄点新的热毛巾……你还有什么要求吗,咕咕?三首摇篮曲?一个关于‘不听长辈言,吃亏在眼前’的童话故事?”
“……求你别回来,谢谢。”
狄利斯走远了,他合上房门的声音在发烧的小病人耳朵里回荡,有点过分的刺耳。
伊莎贝拉缩缩脖子,喘着气翻了个身,试图在枕头上寻找一块没有被汗湿的地方。
——这一翻身,她不由得注意到了房间里其他的东西。
一堆堆高高垒起的书籍,乱而有序的图纸,安静挂在墙上的演算草稿,从不远处投射而来、静静转动的红色火花光芒。
她记得自己之前把这些都推倒了……啊。
“是高烧产生的幻觉吧。
或者在杰克那个噩梦之前的另一个噩梦,不过我误以为那是现实……”
似乎是有这种说法,发热的时候脑子会变得很乱,做一些连环噩梦什么的。
伊莎贝拉记得,自己小的时候也有种情况——就是她快从黑塔里出来的时候,一直在做奇怪的噩梦,白色大门和奇怪声音什么的……
因为伊莎贝拉那个时候正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而发热,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才会做那些奇怪的梦——这是后来,接自己出塔的家族仆人们告诉她的。
伊莎贝拉听她们说,自己发热时一直在哭,一直在打滚,还露出十分难受的表情……所以,那些梦应该都是连环的噩梦。
小孩子生病时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当然。
过一段时间就会全部忘干净那些噩梦,就像小时候的她一样。
公爵大人打量着没有任何变化的卧室,暗自舒了一口气。
镜子里自己的变化,身体上消失的疤痕,那些歇斯底里……一定一定,都是个与刚才没有区别的噩梦。
“我不会被任何人改变的。
我不会染上那家伙的味道的。
我不会一直留在某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身边的。
那就是个噩梦。”
她喃喃着告诉自己,心情在满屋子还算整洁的书籍堆里平静下来。
“狄利斯那个家伙,才不会做那种默默整理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事情呢。
呼……枕头上也是一股水果糖的味道,幼稚的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但伊莎贝拉没有注意到堪称“可怕”
的变化。
——噩梦里的她会第一时间寻找枕头下的鞭子,确认是否存在。
但现在的她会第一时间摸索枕头旁的人,确认对方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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