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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恶鬼被困在我曾经的容器里,想必很苦恼吧。”
现实的钟楼里,被捆在椅子上的怀特叹息道:“以她那种蠢材的智商,想必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无法理清……就算看到不符合时间顺序的记述,也会以为那是故事书?呵……蠢材就是蠢材。
让她去理解我们这些人毕生追求的知识……哼,就算把她丢到我一手建立的研究核心,也是不可能领略时间与空间的奥秘的。
说到底,你为什么会对那种蠢材产生‘爱情’的低级心理效应?我敢说,她连一个完整的化学方程式都写不出来……”
怀特的语速又快又急,存着刻意激怒狄利斯的想法。
他太喜欢欣赏这只自以为逃出的人偶的表情了——尤其是在被激怒后使劲攥紧拳头,又在对上自己如今的“容器”
的面容后……
啊,那种死寂的表情。
这才是一个完美的人偶该表现的东西。
然而,在这短短的几小时内——狄利斯展现了惊人的忍耐力。
他没有对怀特的挑衅做出任何反应,一直沉静地抱着稿纸和书籍,在他旁边写写画画,看守研究两不误。
如今,机械师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整个背对着怀特,在一张巨大的书桌上伏案工作。
“……嗤,你这是早就猜到了?现在正等待着那个恶鬼的灵魂能越过我,把我赶出去?别装了,正因为了解你,我……”
长时间不间断的说话让怀特的喉咙有些干渴。
他舔舔嘴唇,可惜没能让狄利斯正面看见这一幕——使用伊莎贝拉的身体对他挑逗地舔唇,一定会收获这个人偶青白交加的脸色吧。
“正因为了解你,狄利斯。”
你是会把希望寄托在那个恶鬼“强大意志力”
上的天真家伙,当然,你不过就是个蜷在角落里,满嘴“老大老大”
的天真小屁孩。
怀特继续说:“正因为了解你,我根本没给你这种低级机会。
我把那个恶鬼的灵魂直接赶到我曾经的容器里,而根据时间线的运转规则,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她根本不可能回来。”
怀特能实现在时间点之间的跳跃,依靠的无非是狄利斯在这其中作为媒介的“装置”
。
而那个蠢材公爵?
除非她能够娴熟运用玛丽的身体,在一夕之间掌握了怀特毕生所学,又想办法使用了“装置”
……
否则,她只能作为一缕灵魂,在那个未来的时空里逐渐微弱,逐渐消逝。
她控制那个容器的时间会逐渐缩短……如同失焦、断裂的电波,她会乱序地在时间线里跳跃,最终迎来终结。
怀特得意洋洋地阐述完了自己最后一条毒辣的计策。
果不其然,背对他在桌前写写画画的狄利斯,停顿了一下。
从怀特的角度,鲜明地发现这位机械师的肩膀猛地颤抖起来。
“你曾经的容器?”
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端倪,呵,无用功的逞强吗。
“啊,是的,我曾经的容器,玛丽怀特。”
这个疯狂、可怕的男人这样形容自己的亲生女儿:“比起你,她就是个劣质品。
但好在有基本的血缘联系,她的身体与我的灵魂匹配度很高,脑子也不算差劲。”
背对着怀特的狄利斯停下了笔。
怀特贪婪地看着他肩膀的颤抖——蔓延到了整个后背,无疑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失望吧,失望吧,愤怒吧,那只恶鬼的灵魂会迎来必死的结局——
“你……为了防止我采用‘低级机会’,为了防止伊莎贝拉的意志力干扰你的意识输入……把……伊莎贝拉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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