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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不明白景峻
这孩子怎么这么会给人添堵?今日喝成这样在他面前耍酒疯是为了什么?让景玥难堪,还是让他尴尬?
最后是琪玉赶了过来,他将景峻扶起,迅速带出了屋子,尔后又唤了两名仆役来,将景峻吐脏的地面擦拭干净。
喜宴一直摆到了月上中天,景玥回房时裹着一身的酒气,楚朝上下敢拉着安王灌酒的,想来只有琪玉。
陆逊无奈,起身上前去帮景玥脱喜服,顺道让张桓去熬了点醒酒汤。
“嗳,别蹭我。”
陆逊无奈。
他将景玥扶到床榻上坐下,正欲蹲下身替他脱掉靴子,不料却被人揽了腰,天旋地转般压在了绣被上。
喜果洒了一地,有几颗枣儿还骨碌碌地滚到了门边,景玥垂眸去看陆逊,眼底一片清明。
“你没喝醉还装醉,真是”
陆逊拧着眉,抬手便打,结果被景玥攥住,“不装醉我估计今晚都离不了酒席。”
景玥抬手抚过他的眉眼,半晌,俯下身,吻住了陆逊的薄唇。
床帷被缓缓放下,遮住一方春色,张桓端着醒酒汤进来时,只瞧见那震荡如水波般的纱帘和一截露在床外的皓腕,登时呆立在了原地。
陆逊偏头看了一眼,气息不稳道:“你怎地不闩门?”
景玥挥手,一道劲风拂过,薄薄的刀片贴着张桓脸庞擦过,张桓悚然回神,“我甚么都没瞧见!”
他大叫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外跑,结果一个没留神,和赵楹撞了个满怀,那一碗的醒酒汤便泼在了赵楹脸上。
赵楹:“”
陆逊在屋里听见动静,低低笑出了声,他抬眸去看伏在自己身上的景玥,轻声道:“你的这两个侍卫倒挺可爱。”
“都甚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别的。”
景玥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一把,沉下腰,重重地顶了一下。
“嘶景承珏你”
陆逊颤抖着抱住景玥的肩膀,手指在他的后背抓住几道红痕。
景玥眼底浮了一层笑意,他俯身吻住了陆逊的薄唇。
这场情事也到了最后关头,景玥在释放时想要抽身离开,腰后却缠上来一条腿,听见陆逊在他耳畔轻声道:“丢在里头罢我给你生个孩子。”
景玥喘口气,疯狂的紧紧抱住了身下人,在两人互噪不停的心跳声中,
他近乎痴恋地脱口而出:“宝儿,我陪你一起……归隐江湖。”
夜色沉寂,窗外一树红梅寂寂绽放,暗香浮动。
·
二月初春,长安的郊野上已浮现出了嫩黄的草色,连到东面天际间,和渗出的一抹天光交相辉映。
陆逊坐在马上,景玥牵着缰绳,朝长安城外缓缓走去。
他穿着件素白长衫,外头披着白狐裘衣,墨发半束,在淡色的晨曦中,脸颊白皙如玉,恍若谪仙。
俄而,一道急雨般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不过数息便横在了景玥和陆逊面前,马上之人狠狠地勒了缰绳,黑骊马长嘶一声,高高扬起了前蹄,将背上的人掀翻在地。
景峻顾不得拍拭衣上的灰尘,他疾步上前,挡住二人的去路,哑着声音问道:“你们为何要走?留在长安陪着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干傻事。”
话说到后头便哽咽了,他低头,抬手抹了把眼泪。
昨日安王大婚,他喝的酩酊大醉,醒来后已身处乾德殿内,琪玉正坐在一旁拿着帕子给他擦汗,忽有太监端了一只木盘进来,上头放着山河令和千秋符,以及安王的龟纽王印。
王印之于王爷,如同玉玺之于皇帝,交印者,意为归隐江湖,从此不再过问朝廷皇族之事。
所以皇叔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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