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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顾言谨人如其名（第1页）

顾言谨人如其名，寡言而谨慎，诊脉时聚精会神，直到把左右手的脉象全都仔细切过，他清隽的脸上才露出几分惋惜的神色，是顾某才疏学浅，大小姐的脉象竟前所未见。

亢沉与激昂并存，冰与火同在，仿佛身体里有两股力量不断冲击却又奇异地相互融合，顾某博览医书，从医至今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脉象。

不知大小姐可否容在下冒昧面诊？医者讲究望闻问切，这人的面色舌苔眼眸等皆与本身疾病息息相关的顾言谨说着竟就要伸手挑开香帐。

顾大夫不可！

幸而吴娘子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他鲁莽的行为。

吴娘子将顾言谨拉到一旁心惊肉跳地告诫道：即便是宫里的娘娘公主传太医瞧病也都是隔着香帐的，礼数纲常不能坏，否则传出去对大小姐名声不利。

吴娘子此话不对，人的性命岂不比那些虚无缥缈的礼数名声更重要？顾言谨根本不将礼法放在眼里，这也是他拒绝进太医院的根本原因。

当御医给公主娘娘看病别说面诊了，直接切脉都不行，只能用红线搭脉，在顾言谨看来此举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医者将望闻问切四步做到极致尚且还有误诊的，更何况只凭小小一根红丝线。

顾言谨坚持说道：面诊能让顾某更准确地对病情下定论，若不能准确下定论如何用药，大小姐的脉象可不是长寿之相，别说长寿了，她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绝不是顾某危言耸听。

这人是个实心眼的，脉象如何他便如何如何说，从不对病人隐瞒病情。

吴娘子在旁变了脸色，她深知顾言谨医术的高明，既然他都断言明珠大小姐命不久矣，必定是不会有假。

明珠闻言不敢置信地扭过头去看凌霜，眼眸中水光闪闪，无声地询问着。

凌霜却只是咧开嘴傻笑着给了她苍白无力的安慰，明珠从她拧成一团的眉心看出她此刻的费劲儿，顿时肠子都悔青了。

然则她不得不先稳住心神想法子先将顾言谨支开，才好细细地跟凌霜问清楚。

不妨事儿，顾大夫已经尽力，明珠心里有数，我已经病了这么多年本就不抱什么希望了，估摸着是长途跋涉劳累过度了，兴许养几天慢慢地也就好了。

明珠放慢了语气，声音里也透着几分虚弱的气息。

顾言谨仍旧不死心地问道：大小姐是否练过什么内功心法？是否曾经不慎走火入魔？

这明珠噎了噎，心道这个顾言谨果然不简单，竟连这个都切出来了，也许等她问清楚以后还真能将凌霜托付给顾言谨医治，想到这里明珠才稍稍缓了口气。

而她身后的凌霜缩着脖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明珠看出来她已经收了那什么奇奇怪怪的内功，气息正在慢慢恢复如常。

明珠便说道：我一个养在深闺的病弱女子哪里晓得什么内功心法，虽然没有，不过我很好奇，顾大夫为何有此一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