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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章无法,下意识看了一眼左边。
何方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屏风后隐隐有个人影。
那人影站起身,走了出来。
“何大人句句自称下官,想是早已知道朕在此处了?”
何方贵心里清楚,他一没贪二没腐,就连那一千两都寻了个由头还回去,刑部查案子查不到他头上。
要是真卷入什么大案,早有官兵去家里拿人了,不会只在此处不温不火地问几句话。
而黄章与他平级,不是上面那位的指示,不会用这种方法抓他过来。
皇帝一身黑衣,唇边带着笑走了过来。
然而下一刻,他将脸一沉,寒意大作,冷声道:“朕只问一遍,你听清楚了。”
“你到底是谁?”
帝王视线的威压如重千钧,声如寒铁。
何方贵悚然一惊,全身发冷,皇上知道了!
刑部能查到他和王爷间的种种往来,还特意提了八月十五,想必他们逃离的计划已被洞悉。
他一个闲散的官员,必不会是主靶子,皇上和刑部真正查的是王爷。
如果皇上确定了他不是原来的何方贵,那曾打算和他一起逃离的王爷呢?
何方贵抹了把冷汗,笑得很勉强:“皇上此话何意?”
周唯谨看着他,却笑了:“黄章。”
黄章心里一惊,皇上这是用刑的意思!
还有,皇上问的那句话是何意?
何大人还能是谁?
烧红的烙铁泛着红光,何方贵脸颊一缩,却仍紧闭着嘴。
“何大人真是铮铮铁骨。”
烙铁接触到皮肉,呲啦一声,空气里便弥漫着焦味。
冷汗顺着额头滴进眼睛,何方贵眼前一片扭曲模糊,只隐约看见,年轻的皇上立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在看死物。
似乎是觉得难闻,皇上曲起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挡在鼻尖。
又一块烙铁,何方贵仍然咬着牙关不发声。
皇上的眼里多了冰冷的怒意。
几近晕厥的何方贵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愤怒,脑子清明了一瞬。
皇上这是在气他不肯开口,皇上越气,说明他越急。
那么皇上手里必然没有证据,所以才这么急着想撬开他的嘴。
只要他死不承认,王爷就不会有危险。
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何方贵心想,老秦啊,你这回可欠我大发了。
“皇上……晕过去了。”
黄章小心翼翼地说。
周唯谨垂着眼眸,似在思索。
黄章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刑部大牢幽暗潮湿,皇上的侧脸一半隐在黑暗中,眉眼无情,就像寒夜的雪。
用刑时,皇上就冷冷淡淡地看着,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动物,或者一只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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