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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是用药做底再熬真是十分麻烦,二来这种法子弄出来的量少,还得比平常多喝两次才够数,那就又更加麻烦了。
只是这样治的更加彻底,那人本就中毒颇久,与其一日一日的慢慢耗着,还不如现在麻烦些,也省些他喝药的时日。
捂着茶盅的人不敢怠慢,小心地朝里头输内力,但又怕使得劲过了,不由死死盯着以免出错,柳栐言见他专注,便进到屋子里一门心思的寻找可以拿来罚人的物件。
那人说要请责,柳栐言一时没能转过弯来,竟真的循着他的说法,一头拐进有罪需罚的死胡同里。
不过刑鞭刑棍他这没有,就算有也不会想用,对于柳栐言来说,做错事时最该出现的惩罚用具,那便是戒尺。
毕竟柳栐言在孤儿院里生活了不短的一段日子,里头孩子调皮使坏的,总免不了一顿打手心,柳栐言在很小的时候就懂得自保,捣蛋的事不会碰不说,还晓得怎么讨老师的欢心,是以从进去到出来还真没被打过。
只是他没被打过,不代表别人没被打过,那些小孩总被罚的扯着嗓子哭,事后也确实能消停一段时间,而用戒尺罚人虽说疼,但只要对力道把握得当,就绝对不会伤到筋骨,柳栐言四处翻找一通,最后仅翻了一只竹箫,他来回倒腾着看,见并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也非谁留下的信物,就准备随手拿来当戒尺用。
等他重新回到院里,那人还跪在原地热药,柳栐言瞧他盯着茶盅一动不动,想起的却是另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他对二十一这种明显只是数字的称呼极其不适应,有时闲了就有意无意地想字,但他以前没做过取名这种事,断断续续想了几日也只定了个承,现下事到临头了还没想好,不免有些自暴自弃,等他郁郁落座,原本专心看药的人便有所察觉,略为迟疑地望过来。
“主人?”
“你喜欢哪个节气?”
因为被突然发问了不相干的东西,柳栐言就又见着那种不知所措的表情了,只是他现在正被堵的难受,便自顾自的往下念叨。
“花鸟树兽,地域河流,这些东西里哪个字比较好?”
有些事总是不提就罢,一提简直刺心里去,柳栐言之前没觉得怎么,现在打定主意要取个名字出来,难免郁闷焦躁,结果他来回纠结半天,竟突然想起自己刚睁眼时的事。
那时他躺在崖底,眯着眼睛去看蓝的过头的天空,明晃晃的日头不偏不倚地压在他上方,暖的他犯困。
正午,正午,他死去又活过来的时点。
柳栐言用箫轻磕桌角的动作停了,他微偏着脑袋,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难过。
“承诺的承,正午的午,柳承午,以后你就叫这个名,”
他叹了口浊气出来,一睁眼,却见眼前那人被吓到似得呆愣愣的看他,那点莫名其妙的伤感一下就散了,柳栐言踢了踢他触地的膝盖。
“听见没?”
柳栐言没用力,但那人却整个颤了一下,护在手里的茶盅差点晃出药汁来,他手忙脚乱地去稳,垂着脑袋的样子看起来又震惊又迷茫,柳栐言就转着箫等,他有的是耐心等那人说话,而青白的长箫在他手里转来转去,带起落叶般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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