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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公子、辰公子,现在这是……”
孟沉霜来到莫惊春身边站定。
白望南道:“李仙长,这位是白府老夫人,我兄弟二人的母亲,入冬以后,她身子骨一直不好,我们听闻莫仙长医术高明,就请他来看看,实在对不住,母亲她起不来身,不能和仙长见礼了。”
“无碍。”
孟沉霜抬手示意不必介怀,目光却看向了老夫人身边的年轻男子。
男子起身面向孟沉霜,俊朗挺拔的面容竟和白家两位少爷有七八分相像,但比两位少爷更年轻几岁,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他礼貌道:“拜见李仙长,鄙姓白名淳年,是念儿夫君。
原来还是个有名有份的……不知道白老夫人原配与白淳年有几分相似,叫她念念不忘许多年。
孟沉霜见白家兄弟面色无虞,便也不准备对白家的特殊家庭结构多谈什么,然而白望辰紧跟着就说出一句让他大脑空白的话。
“家父近日为母亲操劳,起初没来见客,还望仙长见谅。”
孟沉霜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白望辰是管白淳年这个比他自己还年轻的人叫父亲。
好吧,顺母敬父,长幼有序。
白淳年没有和白家兄弟说话,一门心思都扑在白老夫人身上,又跪回他身边,莫惊春在这时收回了诊脉的手,白淳年当即问:“莫仙长,我妻状况如何?”
小柴胡将白淳年的问题转达给莫惊春,莫惊春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低着头,在神识中询问孟沉霜:[李前辈,她没有多少时日了,救不回来,我该怎么说?]
[……如实说,他们会明白。
]
无论雪席城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于白家兄弟来说,现在的情况都意味着他们将要失去母亲。
花亭中炭火与苦药气混在一起,白老夫人闭着眼躺在摇椅上,她合着眼,面色枯槁青白,只有轻微的呼吸证实她还活在人们身边。
莫惊春沉默了一会儿,道:“剩下的时间,多陪陪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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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手忙脚乱地跑来,大声呼喊招呼着,冰面湿滑,他着急不看路,一下子摔在半路,还高喊着:“公子!
在府门口,在府门口!”
白老夫人闭着的眼在这时睁开了一条缝,昏老浑浊的眼珠转向来人方向。
白望南皱眉厉声:“什么在府门口?”
“锦上京!
锦上京来的圣旨!”
小厮伸长手臂指向府门方向。
白望南与白望辰皆是一愣,对视一眼,立刻匆忙下阶往府门口赶,刚到半途,几道身着官袍的身影便出现在半道。
白望南与白望辰立刻拜见:“皇都使者驾临雪席城,有失远迎。”
“不必,不必,”
来人笑着开口,声音一听便知是位阉人,“我还要恭喜白府才对。”
“公公,你的意思是?”
白老夫人远远地出神望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白淳年却只安静伏在她膝头,紧紧将她拥住,仿佛想要拥住不断从她身上逃离的时间。
公公笑吟吟从袖中取出圣旨展开:“白公子,不要急,且听圣旨。”
白望南与白望辰并一干仆从听到圣旨一词,当即乌压压地跪了一片。
整个白府院中瞬间寂静无声,只余下雪花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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