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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雪花落在淼淼的脸颊,慢慢融化成雪水。
不知他的脸上仅仅是冰凉和雪水,或是夹杂着满眼的泪水。
道道水渍就这样从他硬朗的下巴慢慢滑下。
老婆,你知道吗,你是我生命中永远割舍不掉的牵挂,是我心甘情愿的羁绊,是久久不能痊愈的病。
世上最痛苦的事,就是入骨相思一个人到极致而无法相见。
思念这东西真的会成瘾,我在一年四季想念你,而欲罢不能。
这种刻骨的思念对淼淼来说,是一种煎熬,又是一种莫名的希望和幸福。
他相信,她总归会回来的。
淼淼在心中默默祈祷,愿你所到之处皆为热土,愿你所遇之人皆为良善……
也许是父女连心,小多多在淼淼这里贴心听话的不像个咿呀学语的幼儿。
半岁多的她在淼淼面前该哭的时候,声音比谁都嘹亮。
不该哭的时候,是天下最乖巧的小宝宝。
没事的时候,会对淼淼不加吝啬地施以咯咯咯的甜笑,张着小手让爸爸抱。
皱皱的小脸蛋儿彻底长开,粉雕玉琢五官精巧,大眼睛清澈透底,睫毛长得堪比小扇子,一笑起来露出粉粉的小舌头。
淼淼一见女儿心就要化了,捧着托着疼不够。
奶奶更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深怕儿子闪了多多的小腰。
孔佳见淼淼眼里心里只有多多,心中难过起来。
她刚才走进淼淼的宿舍,墙壁上张贴的全是露露的照片。
雪夜,北风奔走呼号。
淼淼跟妈妈围坐在热烘烘的铁炉旁。
妈妈在平锅里炒着瓜子,淼淼抱着多多咿咿呀呀地交流。
门虚着一条缝,慢慢的,探进一个头发蓬松的脑袋,然后是一个人。
是多日不见的张三,他袖着手,形容猥琐地走进来。
淼淼妈向门边撩一眼的同时,用木铲划拉着喷香的瓜子,没有吱声。
淼淼客气道:“哟,张三,最近几天跑哪里发财去了?进来坐。”
张三不说话,他移步走到淼淼跟前的空板凳上坐下。
他把手从袖筒里退出来,在炉边烤着。
两条清鼻涕挂在嘴上,他“吱儿”
一下,又缩进鼻孔里。
炒瓜子的香味在室内温暖的流淌。
室外的雪粒儿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沙沙”
的响声。
淼淼见张三不说话,看他这模样肯定有事,他也不急,没再追问。
室内没有人说话,偶尔,张三抬起眼皮,望一望淼淼,但很快又耷拉下去。
淼淼妈专心拨弄着锅里的瓜子,瓜子熟了。
淼淼妈用木铲盛出一些瓜子,开口问张三,“你吃吗?”
张三头上的雪融化了,在热乎乎的屋子里,冒出了热气。
淼淼能闻到他头油的味道,“我说,张三,你最近跑哪里去了?多少天没洗澡了?瞧你身上的味儿,把我多多都熏地揉鼻子呢。”
张三咧着嘴笑了,“傅书记,知道不,我去南疆和田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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