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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亭勾了勾唇,虽然他功课还不错,但还真不值得一天一两白银,“甄小姐太看得起我了。”
“你我是同窗,帮你补习是举手之劳,甄小姐不必挂怀。
甄小姐还日日派人给我送来绿豆汤,不需要额外的束脩。”
甄玉棠咬了下唇,“好吧。”
一碗绿豆汤又不值钱,阮亭手里估摸着没有太多银钱,能多得一点是一点嘛!
其实,阮亭和她一样,即便落魄了,骨子里也是骄傲的人。
甄玉棠忍不住提点他,“阮亭,你不要我的束脩就算了,若是以后再有人找你帮忙,你可不能不要银子。
可能现在你书,以后还有乡试和会试,这都是费银子的事情。”
微凉如水的眼眸注视着甄玉棠,耳畔是她那吴侬软语,虽然是啰嗦的话语,可丝毫不让人厌烦,就像他曾经尝过的那一口桃花糖粥,软糯清甜。
他还是侯府少爷的时候,不必为银子发愁,回到泰和县之后,王娘子和阮娴隔三差五想要拿走他手里的余钱。
阮亭薄唇漾起一抹浅笑,从来没有人这般为他打算,甄玉棠是第一个。
甄玉棠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你笑什么?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
阮亭又笑了下,清冷的玉面多了几分温煦,“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静了片刻,他又出声,“我该回去了,甄玉棠,再见。”
重生回来,这是阮亭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亭总是称呼她为甄小姐。
甄玉棠呆呆的看着阮亭,心头涌上一股淡淡的不舍,等阮亭成了秀才,他要去府学读书,不会再来甄家学堂。
也就是说,今天过后,可能她不会再和阮亭见面了。
甄玉棠轻轻笑了下,“阮亭,再见。”
甄远山面露微笑,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你爹娘不在了,伯父更应该将咱们甄家的生意撑起来。”
“玉棠倒的茶,喝起来就是要有滋有味一点。”
甄远林性子活泛,说笑着开口,“我们男人在外面做生意,就该累一点,你们平平安安的,在家里享福就是了。”
甄远山将茶盏放下,“这段时间我和二弟在外面奔波,玉琛他娘和二弟妹在家也没闲着,不仅要打理府里的琐事,还有学堂、铺子里的事情。
好在玉琛、玉泽快成亲了,玉棠和玉薇也快及笄了,咱们甄家的下一代也都长大了,到时候有你们帮忙,我们能轻松许多。”
甄玉琛是大房的儿子,甄玉泽是二房的儿子,他们俩比甄玉棠年长三岁,到了成亲的年龄。
这段时日,甄玉棠的两位伯母正在相看合适的儿媳人选。
徐氏笑着接过话,“前几日玉棠还帮着我对账了,别说,玉棠也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算盘拨得哗啦哗啦响,不愧是咱们甄家的孩子。”
闻言,甄远山有些意外,又有些欣慰,“玉棠懂事了许多啊!”
甄玉棠抿唇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再过不久我就及笄了,也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懂事。”
甄玉棠从小被她爹娘捧在手里宠着,在她爹娘离世之前,她想买什么东西就买什么东西,不想学刺绣,那就不学,她爹娘都依着她。
这样一来,养成了她有些骄纵的性子,平日吃吃喝喝,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隔三差五参加县里有头有脸人家的姑娘举办的宴会,然后每日去学堂读书,这就是她全部的事情。
说起步摇珠钗、胭脂口脂,她是头头是道。
她不需要为生意场上的事情发愁,也没有接触过甄家商铺里的事情,连算盘都没用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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