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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冷汗从他的眉头掉下来,一滴滴砸在桌面,依照仇平的想法,他巴不得弃赛。
可赌坊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旦“放弃”
这两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他就成了个笑话,仇家赌坊的声誉也会跟着受损。
阮亭还有心情含笑道:“要继续吗,仇小公子?”
仇平一次又一次的用袖子擦着脸上的冷汗,半晌道:“我放弃。”
阮亭手里的折扇触着桌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仇小公子当然可以放弃,只是,按照规矩,主动叫停者,即为输者,你依旧输了比赛。”
伴随着折扇发出的声响,仇平如惊弓之鸟,身子抖了一下,脸色越发苍白,进也不行,退也不行,不管他怎么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赌。”
第十轮开始了,摇骰子的时间并不长,可那一声声,宛若格外的漫长,狠狠砸在在场之人的心头。
仇平桌子下的双腿颤抖起来,双手也忍不住颤抖,铺天盖地的绝望淹没他的全身,早在一开始,他就不该答应。
仇平脑子又晕又沉,因为紧张和恐惧,他丧失了所有的判断力,口中吐出来一个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说的是大还是小。
他的对面,阮亭则一如既往的沉稳,不见慌乱和紧迫,“小。”
摇骰子的人道:“结果出来,是小。”
十局比赛,阮亭连胜六次。
听到这个结果,甄玉棠两靥生出浅笑,一直僵硬的身子,终于软下来,提着的心落到了实处,万幸和原定计划一模一样,没有出一点差错。
——————
有人欢喜有人愁,仇平目呲欲裂,狠戾的盯着那三粒骰子,身子却是越发抖得厉害。
这样的结果,意味着他输掉了赌坊的四成。
不行,仇家赌坊不能落到阮亭手里,不然的话,他的父亲和他的大伯父,怕是能一刀砍了他这个不孝子。
他强撑着站起身,翻来覆去检查着骰蛊,想要找到陆致作假的痕迹。
结果自是不如他所愿,摇骰子的人是赌坊的伙计,还有崔老九帮他作假,这还是他自己家的赌坊,陆致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
天时地利人和,他全都占了,他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输给了陆致。
仇平仍旧不愿相信,他怒吼一声,“陆致,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之前你来赌坊,没有赢过一次,为何今日能够连赢六次?”
阮亭扇着扇子,“许是今儿我运气不错。
仇小公子,这是你家的赌坊,在场之人看着呢,你空口白牙污蔑我,可是输不起?”
被阮亭一语说中,仇平脸色十分难看,他恼羞成怒,“出去,都滚出去!”
他鲁莽的赶走围观之人,这一动作,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等赌坊里无关之人离开了,仇平虚弱的瘫在椅子上。
形势比人强,他无奈的道:“陆公子,这样大的赌注,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您与我父亲关系匪浅,您要在广州府做生意,定是离不开我父亲和我大伯父的帮忙。
万事好商量,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阮亭油盐不进,“我只知,万事有万事的规矩,一切要按照规矩来。”
听他这么一说,仇平又慌又乱,然他是输家,只能愿赌服输。
阮亭注意着他的神态,悠闲自得的扇着扇子,“不过,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只看仇小公子答应还是不答应。”
仇平深知绝对不能把赌坊交到陆致手上,陆致愿意给他机会,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仇平急急忙忙出声,“只要可以商量,一切都好说。”
阮亭淡声道:“我是做丝绸生意的,无意涉足仇家赌坊。
四成赌坊的分成,一年有多少红利,你折成银子,给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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