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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尾辫汉人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苦笑摇头不语。
“呦呵,莫不是辽东陷贼之前还有功名在身,或本身就是明廷小吏?”
张白常冷笑:“若是真的话那倒也说得通了,便是你们这些读书人最是软骨头!”
那原本一脸愧色的鼠尾辫汉人闻言突的目光里精光一闪,又随即而逝默默低下头,这道精光却被谢百户看到,一声冷哼:“你莫非不服气,非己所愿,无可奈何者也非你一人,然则却只有你一人剃头留了那鼠尾巴,恬不知耻!”
阮百户也骂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便是走夫贩卒甚是三岁小儿都懂的道理,偏偏就尔等读书人最为不耻,骂你一声软骨头又有何不服!”
那鼠尾辫汉人长长叹口气:“或许就是读了些书懂了些道理才这般摸样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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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滴,读书能还能让骨头便软了!”
张白常呸了一口:“倒也是!
那书中有没有黄金屋俺不知道,但应该有什么软骨散,反正就没见几个硬骨头的读书人,兵荒马乱的时候也没见过是哪个读书人来平天下的!”
“那不是骨头软,而是明了事理或者说看破了这世间的虚伪,看破世事的真谛”
鼠尾辫一脸悲悯的看着张白常几人:“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敢问几位军爷,那些官老爷们享太平盛世,享荣华富贵的时候有没有与匹夫同享,为什么到了卖命的时候就匹夫有责了!
这国家是谁的?是匹夫的么?如果是匹夫的,为何荣华富贵没匹夫的份,如果不是匹夫的,那生死存亡又和匹夫有什么干系?”
“你,你说的什么屁话”
几人一怔,谢百户出声呵斥。
鼠尾辫嘿了一声:“享福的都是那一小撮人,到了打仗的时候卖命的时候都是穷苦老百姓上”
说着一指:“就是们这些匹夫去卖命,侥幸活下命来的依旧还是个老百姓老匹夫,而那些官老爷们以及他们的子孙后代依旧享受荣华,你们的子孙后代依旧为他们卖命……”
“你他么的才是个老匹夫,老子宰了你”
张白常暴起拔刀,那鼠尾辫吓了一个哆嗦,连连后退到墙角瑟瑟发抖。
阮百户拽了张白常一下,呵斥那鼠尾辫:“这就是你读的圣贤书?难怪没了骨气”
。
“圣贤书?哪个圣贤?孔夫子么,还是衍圣公府?堂堂孔圣人之后都能墙头草两边摇,做那二十五朝贰臣,七十二姓家奴,汝等又何来难为吾一平民百姓!”
鼠尾辫又嘿了一声。
几人被他怼的一时无言。
“啧啧啧,怪不得有人言读书人皆该杀,也难怪你们读书人骨头软,因为你们文人之圣都那么软骨头!”
谢百户一脸鄙夷:“什么为天地立心……呸!
令人作呕!”
真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反倒是吾等这些粗鄙不堪的武夫,我们没学问,不懂大道理,但认准了一件事就会问心无愧的做下去,阮百户一脸愤慨看着那鼠尾辫道,当真读书越多越下三滥!
“两位军爷何故生那么大气”
鼠尾辫一声叹:“小人骨头软也罢,令人作呕也罢,无非也只是想再者乱世中求一生机尔,吾一草芥,不左右摇摆,如何求生?小的只是想活下去啊,有错么?”
“如此贪生怕死之徒,留着只会误了大事,让俺杀了他”
张白常挥刀欲砍,那鼠尾辫噗通跪下:“军爷,小的就是因为贪生怕死才不敢也不会误了军爷们的好事啊!”
说着伏地而泣:“小人虽无妻小却有年迈二老要供养,若小人身死,怕二老也挨不过这个冬天了”
!
张白常皱眉,侧目看向谢阮两个百户官,见二人也是皱眉不语,那鼠尾辫继续泣道:“军爷在盘山虽不杀小人,但一旦军爷们离去,清人泄愤必杀吾等,即便吾等逃去,可这冰天雪地逃往何处,即便逃得掉,无衣无食又挨了几天,所以小人愿尽犬马之劳助军爷们取了台安驿,只求到时分些食物放小的离去便可!”
“没看出你这个下三滥还是个孝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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