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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肆月抿了抿唇,不愿意承认心里有一抹失落不安。
又不理她了。
她攥住手里的包,硬着心思想,不理就不理,她又不是要依靠他。
许家败落后,许丞为了最后的颜面,其他房产都已经出手变卖,唯独一直住的这套别墅还留着。
许樱刚把车开进庭院里熄火,许肆月就推门下车,一楼客厅是落地窗,里面人影晃动,她恍惚看到男人熟悉的身影,手里揽着几个画框,像是准备要外出。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栋生活了多年的房子,与记忆里并没有多大差别。
花园里有她荡过的秋千,有她养过的兔子,外墙攀爬的花是她亲手种下,角落里断掉的瓦片是她恶作剧弄坏,房子里的人,她的父亲母亲,也曾经恩爱扶持,把她当成掌上明珠。
许樱从后面跑上来,紧张叮嘱:“姐姐,无论吵架的时候爸怎么说你,你都要记着,你最好,最漂亮,最骄傲,你要做公主。”
许肆月轻轻冷笑:“我本来就是公主。”
没人捧着,没人爱护,她也依然是。
许肆月挽了挽垂落的鬓发,直接闯进许家大门,在许丞夫妻目瞪口呆的注视里,她甚至笑了一下,镇静说:“要去卖画?先等等,十分钟。”
她上二楼,踹开自己原本的那间卧室,里面值钱的东西都没了,有的卖掉,有的被许樱还给她。
许肆月轻车熟路找出一个大旅行袋,把那些许丞眼里一文不值的,妈妈的遗物,她画过的厚厚设计图,从前顾雪沉送过她的礼物,全部收进袋子里,一件不剩。
许丞大步追上来,瞪着她问:“你想怎么样?婚礼上闹得那么难看,一点脸面也不给你爸爸留,现在又跑回来拿东西?!”
许肆月扯开袋子扔给他看:“拿怎么了?哪件不属于我?!”
她漂亮的唇翘着:“许丞,不是我的东西,我嫌脏,你求我我都不会要,但是我的,谁也别想染指。”
女人在楼下闻声大哭:“月月你这是干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我戴你外婆的首饰,也是为了婚礼上给你长脸,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误会我,误会许樱……”
许樱气急败坏地低吼:“妈你恶不恶心!”
许肆月半句都懒得听,她撞开许丞,拖着袋子下楼,三幅画就端端正正摆在客厅的茶几上,每一幅的边角都贴了标签,标注着要卖出的价格。
她伸手去拿,女人扑上来护着,想掐她的手。
许肆月干脆利落地把巴掌甩在女人脸上,“啪”
的一声脆响,她居高临下挑眉:“滚。”
许樱在哭,帮着许肆月把画往起拿,怒视生下她的母亲:“你能不能有点小三的自觉,不要沾程阿姨的东西!
你凭什么!”
许肆月死死扣着画框。
其实很重,很大,她的手臂负担不了,但她撑着一口气,硬是稳稳托着。
许丞气急败坏来拦,最后的体面也扯掉了:“许肆月,我真后悔生了你,把你养这么大!
我倒不如养条狗!
养狗还知道感恩,你呢?嫁了人就想一刀两断?你以为顾雪沉把你当什么好东西!
人家一时兴起花钱买了你,等他腻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你还是要回来求我养你!”
“我跟你妈是商业联姻,本来就没感情,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些年宠着你纵着你?”
许丞指着她,“就是因为樱樱,因为樱樱得不到她应有的,我才把这份愧疚放到你身上!”
许肆月静静看着他,忽然想笑。
原来全是假的,没有什么真的属于过她。
她以为最坚不可摧的父爱,竟是别人的寄托。
许肆月想用最难听的话反击,却听见许樱先一步爆哭出来,呜咽着大骂:“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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