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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病了,我自然要来探望。”
阮蘅尴尬地接过谢元睿手中的竹篓,“只是顺路遇上的,我先去换药了。”
谢元睿只觉得手一空,阮蘅就已入屋,他正要跟上去,青云拦住了他,“劳烦谢大公子在外等候,主子要换药了。”
谢元睿往屋里瞥了一眼,可什么也瞧不见,“又不是姑娘家的,我有何见不得的?”
青云一噎,可如今屋里只有阮蘅与自家王爷,他再放谢元睿进去,怕是真的想被王爷发配边关,“王爷不喜有人瞧他身子。”
这话说出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青云不由又添了一句,“不过阮姑娘是大夫,自然是不一样的,还请谢大公子不要为难属下。”
谢元睿笑了笑,没说什么,站在屋外等候。
阮蘅将食盒与竹篓都摆在地上,见李玠还睡着,便走到床榻边替他解下包扎的细布,只一夜工夫,细布都已被脓水浸湿,结成了硬块。
阮蘅生怕血肉粘连撕开时会弄疼了他,每一下都尤为小心翼翼,也不知是药效极好还是他身子骨本就耐抗,伤口已瞧不出有血水,只有脓水微微渗出,已开始愈合。
阮蘅拿着温热的帕子给他擦拭着,重新上药再用新的细布包扎。
她随意抬了眼,冷不防撞进一双黑眸之中,她吓得手一抖,刚缠好的细布又松了。
“你……醒了啊。”
阮蘅低着头忙碌以掩饰尴尬,“还剩下几处伤要换药,你再忍一忍。”
躺了一夜,已经恢复了不少精气神,这些疼对于在刀林剑雨滚爬的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有一事才叫他真的郁结,“他……怎么会在这儿……”
阮蘅手中一顿,自然明白李玠口中的他是谁,她随口一回,“顺路。”
李玠撇了撇嘴角,“京城与这儿……可真顺路。”
见他这种时候还有气力说话,阮蘅便也不顾及他疼不疼,手中怎么快怎么来。
李玠拧了拧眉,可一声也没哼。
阮蘅向外喊着,“青云,马车上我还带了衣物,方才我忘了,劳烦替我取进来吧。”
青云不一会儿便进来了,将李玠的衣袍摆在床头,“还是姑娘心细,属下根本没想到这些。”
“你替他穿上吧,这阴雨天怪冷的,别冻着伤口了。”
“是。”
阮蘅转身就将食盒打开,将粥与骨汤取了出来,一路颠簸,粥难免比不得出锅时,不过还是有些温热,她将碗摆在桌上。
骨汤香溢,青云偏过头瞧了眼,不由惊叹,“姑娘怎知王爷平日里就爱吃这个的?可是问了府里厨子?”
阮蘅没解释,顺着他的话应了声,全当默认,“等等劳烦青云侍卫喂他吃些,趁热,别凉了。”
正替李玠穿上衣物的青云对上一双厉眸,他一怔,立马会意。
“哎呀,瞧属下这个记性,属下还有要事要办,耽搁不得,怕是无法在此照料王爷了。”
青云瞥了清粥一眼,“恐怕得劳烦姑娘了。”
不等阮蘅说上些什么,青云扶着李玠半靠在床头后便退了出去,“王爷,属下先行告退。”
阮蘅见那道溜得飞起的身影,又看了眼快要凉透了的清粥,无奈端了起来,她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神色淡淡,“快些吃吧。”
李玠没有动,只病恹恹看着她,“我不吃姜。”
阮蘅不顾其他,径直将汤灌入他口中,“没放。”
又舀了一口粥喂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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