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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街卖胭脂的老板娘瞧见她,忍不住打趣了她一下。
“对呀。”
唐净认真的点头回答,逗得老板娘笑了起来,她冲唐净招招手,递给她一颗红彤彤的桃子。
唐净笑眯了眼睛,抱着桃子,继续往学堂走,等她到了学堂外,怀里已经被塞了一堆吃的。
学堂外不少穿着长衫的学子从里面出来,瞧见唐净,打趣地往后看了一眼,“明修,你家小媳妇儿来给你送伞来啦!”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穿着月白长衫的青年从里面走出来。
他英眉朗目,自有一股清隽秀雅风华,十六岁的傅明修早不是十三岁时的单薄瘦削,他个子拔高许多,唐净跑到他跟前,也只到他胸口那么高。
唐净将另一把伞递给他,傅明修接过来撑开,两把伞混入踯躅而行的人流中,伞如同铺开在水面上的接天莲叶一般。
傅明修和唐净并肩而行,眼尾余光总是忍不住去看她。
“怎么了吗?”
唐净还是如三年前一般耿直,总是能猝不及防的让傅明修的情绪无处可藏。
“没有,要不要到我伞下来。”
他飞快地挪开视线,说完这话后,又急急补了一句,“你吃东西的话,打着伞不方便。”
唐净觉得傅明修说的甚是有理,利落的将伞递给他,傅明修接过来阖上夹在胳膊下,小姑娘如他所愿入了他伞下。
因为离得近,小傻子身上那股子糕点甜香气让他有点紧张,偏生小傻子抱着桃子啃得很投入,全然不知身侧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夏日的雨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还未到家,雨就停了,傅明修收了伞,手就空了下来。
两人靠的近的时候,傅明修的手动了动,想去拉唐净的手,然而行人来来去去,傅明修面皮薄,还未拉到手,耳朵就先红的不成样。
唐净吃完桃子吃桂花糕,吃完桂花糕又啃甜栗子,将那些热心人塞给她的吃食都吃干净了,歪头看了傅明修一眼。
她眼珠子转了转,黏糊糊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傅明修的大手,那架势怎么看怎么像个霸总,无奈的宠着家里别别扭扭羞羞涩涩的小爱人。
傅明修偏着头,不敢看唐净,但他的手却用力的反握了回去。
十六岁的少年人,已经懂得情爱,他起先觉得自己对唐净只是责任,毕竟谁会对小傻子生出旖旎心思。
同窗有的家中都娶了妻,时常也会聚在一起说一些荤话,他偶尔也会听到一点。
后果是,某天早晨起来,他烧红着脸不敢去回想昨夜的梦,更是趁着夜晚悄悄洗了自己的衣裤和被褥,他终于不得不破罐子破摔地承认自己是个禽兽,对个小傻子起了那样的心思。
他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继续做着这样的梦,弄得他看到唐净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小心翼翼的守着自己的小心思,怕被人知道,又怕人真的不知道。
他如此纠结,可惜小傻子却半点不懂。
回到家中,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吃饭,提起了几天后的童生试。
“放心吧,我有信心的,只是之后,我们又要搬家了。”
傅明修说的是我们要搬家,而不是他自己搬走,他的小心思一览无余。
唐德贵瞥了他一眼,轻飘飘地看穿了傅明修的故作镇定,看了眼吃的开心的唐净,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乖女是个小傻子,怕是不明白傅明修的心意,他其实更愿意她永远都不要懂,未来那么远,谁也不知道傅明修的感情能够持续到何时,他真的不希望他的傻闺女伤心。
夜里,唐德贵正打算歇下,敲门声响了起来,他打开门,意料之中的看到了表情忐忑的傅明修。
“唐叔,若我能金榜题名,可以把净净嫁给我吗?”
他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然后对着唐德贵一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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