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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连阙家在北方,高中却是在南方读的,江梨去找他,得跨过小半个国家。
明明小时候也没少出国玩,可她头一次离开父母这么久,还是惊慌得像一只离巢的幼鸟。
所以骆亦卿和她的人生第一次见面,就是看到她在……哭。
面团一样的小姑娘,打扮精致,穿着整齐,坐在琴凳上时脚都不太能挨到地,手下却又不敢停,一边哭一边弹钢琴,音符歪歪扭扭的,混着哭声传出来。
骆亦卿带着假期作业来找基友进行最后的冲刺,一进玄关就惊呆了:“我靠,我走错门了?你打哪儿来的?”
江梨听到动静,泪眼朦胧地,下意识回过头。
一抬眼,就见面前立着个身形挺拔的高个儿少年。
像是怕吓到她,他的脚步停在几步开外,刚好跟她保持了安全距离。
可他个子太高,即使这样,投下的阴影也将她一整只地笼罩了进去。
少年背着黑色单肩包,有些散漫,身上弥漫着清澈但陌生的气息,一头红发在阳光里张扬地竖着,像刺猬的钢针。
这造型太、他、妈、挑、衅了。
跟抵制校园暴力的教育片里,那种叼着烟歪着嘴、把人堵在小巷子里要保护费的不良少年一模一样。
所以江梨微微一愣,哇地爆哭起来:“你怎么进我家的……我、我哥把我卖掉了……?”
“草。”
骆亦卿措手不及,赶紧抽纸给她擦眼泪,“你好好说话,哭什么。”
可小姑娘完全不听他说话,眼泪啪嗒啪嗒掉个没完,也不知道到底在委屈什么。
骆亦卿家里没有女孩儿,他哄妹妹的经验是负数,擦来擦去眼泪越擦越多,只好打电话给江连阙:“你怎么回事儿啊,我暑假就一个月没见你,你生出个这么大的女儿?”
“放什么屁,你这么快就到我家了?”
江连阙骂完,突然想起,“啊,你见到她了?那小孩儿是我堂妹,假期过来玩的,我马上回去了,你别欺负她啊。”
三言两语解释清楚,骆亦卿忍不住,又骂了句“草”
,才挂断电话。
撂下手机,突然发现室内很安静。
骆亦卿微怔,心想妈耶这小孩儿总算不哭了,他笑着转过去,正想给小朋友鼓鼓掌——
两个人四目相对,江梨“哇”
地一声,又爆哭起来。
骆亦卿:“……”
不是,他长着一张能把小孩吓哭的脸吗?
深吸一口气,骆亦卿好言相劝:“刚刚给我打电话的就是你哥哥,他马上回来了,乖一点,擦擦脸不哭了,嗯?”
他说着,隔着纸帕,轻轻掐掐她的脸。
小姑娘还没长开,脸颊肉肉的,触感柔软,像糯米糍。
可她语气绝望:“他不会回来的,他像妈妈一样把我扔、扔掉了……”
“不会啊。”
小学生到底都在想什么!
骆亦卿哭笑不得,又不太敢靠近她,“你是他妹妹,他怎么会把你扔掉呢?”
小包子哭得嗓子都哑了:“那你怎么……怎么有我哥哥家里的钥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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