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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微默,有点小小的失望,但还是蹭过去:“哦。”
床比椅子稍高一些,她坐在上面时,两腿够不到地面,白皙的小腿虚虚晃着。
离得近了,骆亦卿嗅到房间中清淡的香气,像某种气息并不浓郁的花朵,不知道是来自她身上,还是来自女孩子的护肤品。
他手肘抵在腿上,微微躬身与她平视:“谁欺负你了?”
江梨:“……”
她就知道,江连阙一定会到骆亦卿面前告状。
幸好刚刚没有一冲动,就把事情全都告诉江连阙。
“没有人欺负我。”
江梨老老实实,“我就是写不出稿子,急的。”
骆亦卿完全不信。
小姑娘的呆毛蔫儿得都快垂到鼻梁了,他伸手帮她扶上去,哄小孩儿似的,低声:“没事的,告诉哥哥,哥哥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肌肤相触时,他的手指无意间碰到她的脸颊,热气一触即离。
手下的动作很温柔,嘴里说的话也很温柔。
可他的唇微微抿着,明显就很不高兴。
江梨在空气中,感受到一瞬而逝的杀气。
她突然就又想哭了。
他能这么认真地对待一个小妹妹,为什么就不能试试看,也认真地对待一个小女朋友?
他连对待一个朋友家的小妹妹都能这么温柔,那他以后对女朋友得是什么样子啊?
可是怎么办。
江梨伸手揪住袖子,用小臂盖住眼睛。
他女朋友不可能是她了。
小姑娘才刚说两句话就又小声哭了起来,一副委屈了几百年的样子。
骆亦卿起先觉得心疼,旋即又体会到难以言喻的烦躁,他微皱着眉低声骂了句“草”
,才环住她的肩膀,轻轻拍拍,低声:“怎么了,跟哥哥说说,嗯?”
——别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惹了她。
——以为她不说我就查不到了吗,给老子等着。
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梨一碰到他的怀抱,就再也没办法控制情绪。
明明刚刚已经哭过一次,可眼泪还是决堤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她无意识地想往他怀里拱,像是为了他身上的热气,也像是为了这种熟悉的、安全的感觉。
被小无尾熊抱了个满怀,骆亦卿身体一僵。
旋即也松松地回抱住她,轻拍背部给她顺气,低声安慰:“没事的,哭完就没事了。”
江梨死死揪着他的黑色衬衣,一边哭一边小声嗫嚅:“我刚刚在、在查马拉松比赛的资料。”
骆亦卿人生三十年,从没这么靠近过少女柔软的身体。
他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敷衍:“嗯。”
“我觉得我、我也应该加强运动,不、不然就会像今天那个男生一样,跑没几步就晕倒……”
江梨抹一把眼泪,说得跟真的一样,“可我过去几乎从来不运动的,我越想越难过,越想越难过……所以跟哥哥打电话的时候,就、就完全没忍住。”
骆亦卿:“……”
他突然想把这只软绵绵的无尾熊扒下来打一顿,是他长得太好骗了吗?江梨似乎把他当傻子。
“不爱运动的人……好、好惨啊。”
可江梨毫无所觉,还在一边打哭嗝一边满嘴跑火车,“明明都不爱运动那、那么久了,就因为昏倒之后怕丢脸,怕被人嘲笑、怕没办法跟人做朋友,还不得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能自己偷偷躲起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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