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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大吼着,俩人结结实实地吵了一架然后不欢而散。
终于又到一个风雨之夜,早上起来后,我担心地来到破墙边,发现那墙真得倒了一大片。
因为从大雨到干燥至少又得几时间,这几内无法动手补墙,所以,那面破墙张着巨口在那立了几。
可是,明媚的阳光到来后,父亲似乎又忘记了补墙这件事。
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在破墙边,一道阴冷的目光穿过墙缝,向院子和厕所里张望,那目光邪淫、锋利,想要偷窥一牵我想大吼一声捩条棍子冲出去,但我动不了,感到有千斤巨石压在我的胸口上,连自己呼吸都无法顾及,我梦魇了。
此后,我常常梦到那个梦,梦到那道破墙,每当风雨之夜,除了首先会梦到“外面下大雨,屋里下雨”
时漏雨敲在锅碗瓢盆上奏出的哀乐,便是梦见被风刮倒的大墙。
这些梦,损耗了夜晚我大部分美好的睡眠时光。
母亲依旧织布。
她最爱织布,据她,她干什么都会累,唯独织布不累。
从搓棉花,到纺线,再到络线和拆线,她无一不沉入其中,享受并快乐着。
她是公认的大闲人,又善良可亲,任何想让她帮忙织布或合伙织布的事儿,她一概欣然应允,从不推辞。
所以,在农闲时,她倒成了忙人,忙到常常耽误了做饭。
一日,母亲和张洪洋家嫂子几个人在院子里刷机,忙得开开心心、热火朝。
快到晌午了,她们几个匆匆回家做饭了,吃完之后再来。
母亲却不着急,在她们走后,不急于做饭,她想要表现一下,想要在她们做饭的时间里让她们大吃一惊,证明一下自己刷机的速度和专业能力。
当她正沉醉其中时,父亲回来了。
父亲在张结实家呆了整整一上午,免费帮他们磨豆腐、洗黄豆、搬袋子、压石头。
他是想从人家那里偷学一门做豆腐的手艺吗?显然不是。
你要是这么想就完全错了。
他之前没做过手艺,之后也不会做。
他就是喜欢呆在人家那里,与人家开着看起来既互相欢笑又互相伤害的玩笑。
尽管他们称之为笑话。
特别是跟张结实的俩闺女儿张红和张凤。
按照村里的辈分规矩,父亲是叔,张结实是侄,父亲和张结实是可以开玩笑的,因为“叔侄、嫂子叔”
之间开玩笑是允许的,是遗留的传统。
但不知为何,做为孙子辈的张红和张凤也和父亲笑着,言语里甚至有过分的成分。
在我听来,她们根本不尊重他,甚至嘲笑和厌恶他,但他仍然将这理解为玩笑,并乐此不疲。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父亲常常呆在张结实家里,一呆就是半。
这,他在张结实家忙里忙外,等到人家的豆腐终于做得了,却并不留他吃饭,于是饥肠辘辘的父亲只好回家来了。
张结实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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