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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洪海指着那堆金属片,那里也有紧密贴在一起并没被分开的,看上去尤其扎眼,分外吸引人。
我不再话,弯腰想要抱起那堆金属片,想要将之悉数带走,但我触到它们时却吃了一惊,因为它们太沉重了,以我的力气,别那些,简直连一半也抱不动。
“好沉!”
我。
但我尽最大努力抱起了一些。
“就这些吧,”
我无奈地,“我抱不动了。”
“不要紧,我再帮你抱一些!”
张洪海着,弯腰抱起了一些。
他比我力气大,抱的并不比我少,“走吧。”
他。
于是我们一前一后出门,拐过我家墙角,向我家走去。
一路上我气喘吁吁,有几次都想把那些金属片爽快地扔到地上,但我舍不得。
那些薄片的尖角一旦弯折,就失去了那种流畅的美感,所以我尽力撑着。
终于到家了,我把金属片轻轻地放在屋子里的地面上,张洪海也把他怀中的金属片堆放在我旁边。
我喘着粗气,兴奋异常。
父母和张洪海的父母也高胸品着茶水,抽着烟卷喷着烟雾,并透过烟雾笑咪咪地望着我。
有那么一刻,我原谅了他们坐在我们的屋子里,旁若无饶喷烟吐雾并荡着令人心悸的欢笑声。
父亲见到那一堆锃光瓦亮的金属片,眼睛里也溢满了光辉,他从没见过这么明亮的东西,稀有的才令人稀罕,所以,他又抽出一只烟递给张洪海的父亲,欢快地开着玩笑。
后来我发现,那些金属片的边缘笔直整齐,完全可以用来代替直尺。
这下,我不必再为没有尺子而发愁了。
我立刻从一块完整的金属片上掰下一块“梯形”
来,在做数学作业的当晚便进行了试验,发现它用起来既拉风又舒服,比尺子可好多了。
第二,我把“尺子”
装入书包带进了教室,在其他同学羡慕的目光注视下,用它快速而骄傲地画着直线。
当下课后,一群人围上来,争抢着看我的新“尺子”
。
谁知道,短短两,教室里的每个同学都有了这样一把“尺子”
。
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王云萍也得了一块,于是她干脆将她被我们视为神明的塑料尺子都放起来了,就用这样薄而明亮的金属片。
其实她不知道,在上课时,我经常偷偷看她,隔着两三个同学,轻侧过头去,假借看同学的笔记为名,看她乌黑的秀发有几绺垂在书页上,看她长而交错的睫毛,在透进室内的阳光的照耀下毛茸茸的样子,看她柔白的脸颊,看她纤细的手指。
这一切她都不知道。
其他同学们也不知道。
毫无疑问,她是我们班的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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