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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士停下。
纪询这回先警觉地左右看看,没看见再来抢车的人,才拉开车门,顺顺利利上了后座,对前头的士师傅说:
“去走马山山脚。”
“好嘞,坐稳了——”
这辆的士车的师傅有张白嫩柔软,如同满月的亲和大圆脸,声音却是粗犷爽朗的,一脚油门,车子飞驰而出。
走马山是他们今天的第一站,也是琴市市内一座非常大的山脉,山上山头极多,自然,寺庙也极多,从山上到山下,还有一条专门的环山银杏路,曲曲折折,自天空俯瞰,如条金链子环绕整座山,自然,现在这个季节,是没有这种风景的。
车上无聊,纪询玩了会儿手机,自然得和霍染因聊天。
正好他们两个人都坐在后座,沟通起来特别方便,纪询说:“其实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故事的最后矮个子会换牌子……”
他娓娓说来:
“假设真有其事,老胡确实目击了一场凶杀,那也有这几种可能。
一、如他所说,他是无辜的旁观者
那矮个子确实调换了牌子,他的动机是什么?
以推理小说中最常见的调换牌子的模板诡计举例,死者在a房间被杀,但是门牌号调换成了b,最后再调换回a,这是为了掩盖第一案发现场。
现在,死者无论是封在什么佛陀里,他都死了,外表看上去也差不多,除了最后摆放的位置不一样——这个位置是不是有我们还不知道的线索?促使矮个子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他和灰衣服不是一伙的,却肯定知道了灰衣服杀人这件事——他在利用这件事达成某个目的。
二、老胡是半个参与者
当故事里有谎话,它就可以拆解重组成许许多多个元素一样意思却完全不一样的故事。
删掉无意间走入后山,故事就会变成老胡早就知道有人要抛尸,蹲在那里等着这一切。
替换掉矮个子,故事就会变成老胡知道有人要抛尸,于是替换了牌子等着这一切。
这需要我们想个办法,再去好好审问那个老头。
三、老胡就是凶手
这种假设就很小说了,凶犯觉得证据都湮灭了,确信我们查不到,于是出于炫耀心理,想要戏弄我们。
假设一切都是假的,老胡加上这段结尾,可以理解为扩大我们的搜索范围。
两块牌子上写的都是寺庙最常见的佛陀,增加一种可能,就是增加成倍的走访成本。
那他要么是和我们开玩笑,要么想把我们拖在琴市。
结合他认识你和废弃码头这个特殊地点,说不定背后有什么深不可测的阴谋。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黑衣组织oss——?”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霍染因算是耐心地听完了这一长串的话,冷淡开口。
“他老年痴呆。”
“……嗯。”
纪询十分扫兴,语气怏怏,“真是无聊的结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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