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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先放着。”
这时赵安也回来了,他顾不得脸上挂着的水珠,就开始忙碌起来,柏韵莲在一旁帮衬着,不一会就剪开了络腮须腹部的衣服,并对伤口做了初步检查。
是刀伤,伤口很深,差点没将肠子也给捅出来。
“赵医生,能治吗?”
秃头急得连连抹额。
赵安先给络腮须喂了白药瓶里,那颗救命用的红色药丸,然后才点头道:“可以。
丫头,去,将血袋拿来。”
“哦、”
教父对这种情况,也是早有准备,他让赵安给一号营里的每个男人,都抽了一袋血,这些血,平时就保存在一号营一楼最中间的那间办公室中,以备救命用,柏韵莲前天也被强制性地抽了一次,所以,也知道这些血袋放在哪里。
当然了,那些二三号营里的人,是无法享受这种“特权”
的,一来,是因为血袋不够,二来,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人们受伤的机会,依旧不多,且几乎都来自感染者,而一旦为感染者所伤,就不是这袋血能治的了。
那些血袋,一只只整整齐齐地放在一只大箱子里,这只箱子有两层,里面那层放血袋,外面那层全是水,估计是这样能起到一定的降温作用吧。
而每一只血袋上面,都贴着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写着血液主人的姓名、血型。
如此一来,便能很方便地找到想找的血袋。
算络腮须命大,他的血袋,就放在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层晶莹,但这却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的发挥,柏韵莲风急火燎地跑回来时,他已经完成了伤口的清创、消毒,待柏韵莲给他擦干净额头上的汗珠后,他更是“如虎添翼”
,没多久就帮络腮须接上了输液管,宣告手术完成。
然而,就在赵安舒了一口气时,那办公室的门,就又被人打开了,两个壮汉抬着另一个人走了进来,这个人的伤势似乎跟络腮须是一样的重,但他的地位,却比络腮须要低得多——不然,秃头是绝不敢将他晾在外面这么久的。
柏韵莲定睛一看,心中,不免幸灾乐祸起来,真是人贱自有天收,这被人抬进来的人,不是别个,正是那兔唇!
他的腹部,估计也被人扎了一刀,不过这一刀,扎得比络腮须的要左一点,虽然看上去不像捅穿了脏器,但由于他被晾在一边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形势,已是不容乐观了。
赵安没有多说,吩咐柏韵莲去取血浆袋,自己就开始动手给兔唇处理伤口,尽管他也不待见这个兔唇,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一条性命,看着他就这样慢慢死去,赵安还是做不到。
给兔唇做的手术,还算顺利,不过由于他失血实在太多,赵安估计,就算给他输完这袋血,也是不够的,因此,只能让其他人来献血,不过这就不是赵安能定夺的了——这得去请示教父。
但教父现在,却正在气头上,这是当然,毕竟折了这么多一号营的兄弟,这些人可都是跟随他很久的老部下了,死一个就少一个。
教父又怎能不气、不恨?
教父并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事实上,所有的人都有野心,唯一的区别在于,这野心,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像那海边的岩石一般,被慢慢侵蚀殆尽,还是如那山崖上的松柏,在沧海桑田中,越长越坚挺。
很多人是前者,但教父,是后者。
出生于松花的他,打小,就有统军百万,控疆万里的野心,于是乎,刚到入伍的年龄,便怀着“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的心,悍然削发从军,但正所谓:时势造英雄。
而那个开疆扩土,扬名立万的岁月,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永远,成为了历史。
而教父的命运,从他入伍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是个悲剧。
终于,在从军的第十五年,年近不惑,却寸功未立的教父,含恨离开了行伍,但他,却马上遇到了一个问题——人生最美好的那十五年,他已经完全献给了赤县,可以说,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与社会脱节,这社会中的每一行当,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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