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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环免的精神体是一条蛇,此时也虎视眈眈地围在了少年纤细的脖子上,大张着嘴巴露出毒牙,模样可怖,只消咬上一口,便可直接送他归西。
可萧微漾身为普通人,无法看见属于哨兵的精神体,因此也不觉得危险。
少年只是本能地一手按住男人卡在他脖颈处的手,眸子恰到好处地睁大了些许,足够让近在咫尺的男人看到他乌黑眼瞳里的迷惑与惶恐:“向导?”
——是啊。
他失忆了。
李环免微微眯了一下眸子,似乎是想从少年的眼瞳中搜寻出什么端倪来。
——无论这个“失忆”
是真是假。
男人半垂着眸,对着面前的少年看了很久,久到就连萧微漾都不由得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己在哪里显现了什么纰漏时,那头先前还乌云密布的脸却渐渐缓和了下来。
——赵其钺是向导?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是向导?别人不了解,他却是从小就跟赵其鉞一起长大的。
他的身份是什么,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他若当真是向导,又怎会被他轻易地关在远郊,在家族里一点水花都泛不起?
李环免轻轻放松了手,改为轻柔地抚摸他的颈部,眼神幽深如静止的深潭湖水:“那……你知道那人为什么会伪造向导鉴定吗?”
“我再问你一遍,你认识他?”
少年很坚定地立刻摇头,摇了两次,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李环免素来多疑,极憎背叛,能问出这样的话来叫萧微漾回答,足以证明他心底已经倾向于相信他了——毕竟两人是自幼相识,知根知底,连雄霸s市的本家都认定赵其钺是个普通人,从小到大,他也不知道接受了几次鉴定,很难有漏网之鱼。
李环免收去火气,随即就想到若是假的,那么周安晚又为何要伪造出这么一封鉴定书?他与周安晚素不相识,硬要说,也只是不久前才在山上见了一面。
莫非——
李环免下意识想到了权利斗争方面。
只怕周安晚是想将他身边的人给抢过去,给他一个下马威。
床上的少年还在仰着头看他,像一只布偶猫。
他的皮肤实在是太细嫩太滑腻了,男
人并没有用多大的劲儿,他却已经泛了红痕,很难想象他当真被人揉捏的景象。
若是只有周安晚,李环免自然不会屈服,可如今上将盖因都出动了,劝说他为了这个时代的未来,成就一双有缘人,还以重金许诺于他。
匹配度高的哨兵与向导结合,是天经地义的事,此事若传到外界,怕是家族名声也会受到谴责。
可李环免想到赵其钺看自己的眼神,想到那双纯净如初生小鹿一般,却只依赖自己的眼睛,唯利是图的他却没法直接答允上将。
但李环免终究在犹豫。
直接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两日后上将的亲自到来,以及——那日他陪过吃饭的家主好友之女钱芳杏。
上将盖因与钱芳杏的父亲相识,听闻那名与周安晚相识的向导竟与李环免住在一起时,少女主动出击,说想要跟随一起来劝劝李环免。
彼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钱芳杏会与李环免订婚,顺理成章地进行哨兵与向导的结合,所以上将慈祥地携少女而来。
装修奢华的大厅里,李环免背手而立,朝着上将敬了个军礼,彬彬有礼而不失风度地问好:“上将。”
盖因虽然权力惊人,但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个老好人,为了时代的未来忧国忧民。
他呵呵一笑,大手一挥:“在私底下,就不必如此拘谨了,我与你家家主都是很熟的。”
少女穿着合身的洋装,踩着美丽的高跟鞋,闻言对老者撒娇道:“是呀,盖伯伯还经常来我家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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