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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夕迎着她的目光,应了一声。
妇人再次拢紧了头顶色彩黯淡的布巾,侧身向她轻轻弯腰点头,然后道一声“见谅”
,就在前面开始带路。
秋夕跟在她的身后,余光瞥过答题卡。
天色已然黯淡,答题卡也没有发出亮亮的光,但上边的字迹却能较为清晰的看到些。
秋夕跟紧卜佳尔,往布塔镇里走去。
到了镇口,就看到此处已有人烟,远处点缀着橙色的火光,到了中心广场,甚至还立了两盏街灯,角落里是干干净净的绿色电话亭。
卜佳尔带着她穿过中心广场,穿过小胡同,到了一处窄巷,又穿过窄巷和几条交错的小路,到了一排瓦房处。
远观还觉整洁古朴,近了才发现那排瓦房顶大多盖着蓝白条纹的塑料防水布,屋子里面即使亮灯,那光影也发黄。
卜佳尔向略左边一家走去,她从宽大的袍子里掏出来一把钥匙,一只干枯的手拉起门栓上的铁链,将那把大锁打开。
卜佳尔推开门,拽了下门内的灯绳,又飞快的退出来,在门口侧着身子,对着秋夕轻轻弯下些腰,做出一个“请”
的手势。
秋夕几步上去,将她的胳膊扶住:“今晚就多加叨扰了。”
卜佳尔笑着和秋夕进了门,将秋夕安顿在一张褐色的圆形木桌旁,那桌子挺大,可以使四五个人围坐,而今桌旁只相对放了两个靠背木椅子。
卜佳尔取下头顶的大布条,却将准备卸掉围巾的手一顿,犹豫片刻,她抿着唇还是取了下来:“您先坐着,我去烧点水来。”
秋夕有点紧张,她站了起来:“如果要做饭不如我一起来帮忙…”
卜佳尔正要摇头,却发觉秋夕正盯着她,这会儿瞧她看了过来,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又咬住,有些紧张的样子。
于是话头一转,卜佳尔按捺住打刚刚开始就剧烈跳动的心脏道:“若是不嫌弃的话…”
头一次,有非低等姓的人,说要帮她。
是因为是神官吗?自己这样丑陋的脸,也…
卜佳尔心头的雀跃突然止住了些。
秋夕那厢却眼睛亮了,她立刻站了起来,将椅子推回原位,站到了卜佳尔旁边。
:“怎么会,还要多谢你肯收留我。”
卜佳尔微沉一口气,却笑了笑,带头往厨房走了几步。
卜佳尔的这间住房并不小,什么厨房厕所都一应俱全,厨房连着客厅,没有门,从客厅一眼看过去能望见厨房的窗户,外头天色一片乌黑。
而室内的家具虽然齐全,却都已经有了年头,有些破损,却很干净,似乎经常打扫的样子,可这木桌上到底还有些油腻,摸上去让人心底也不禁一腻。
秋夕注意到,屋内有三个门,其中一个窄些的大概就是卫生间,另外两个门长得一样的则是卧室。
卜佳尔走在前面,并未看到秋夕的目光,她从厨房入口旁的一个钉子上取下那油布做的黑色围裙,又在旁边的架子上翻了翻,取出一个被压在底部的绿色围裙。
卜佳尔将绿色的围裙交给秋夕,脸上盘结扭曲的筋与坑坑洼洼的皮肤和那半块印在脸上的胎记不自然的随着她的微笑蠕动,仿佛那长在她脸上的虫睡醒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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